组那天，安慧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到达，外面天还没亮透，远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空气冷得刺骨，呼的白气在前凝成一团，很快就散掉了。

她在脑海里重新构建这个场景——林小禾蹲在尸旁边，手的手在发抖，但她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在发抖，所以她把手指攥，攥到指节发白。

“不能表现，不代表没有。”程飞说，“观众要看到的就是那个‘有但不能表现’的东西，你把‘不能表现’演来了，但‘有’没了。”

她的肩膀微微收，呼变浅了，频率快了一些，声音是稳的，但那“稳”不是从容的稳，是拼命控制来的稳，像是有人在悬崖边用力抓住一绳，手在抖，但抓得很。

窗外，这座南方城市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棕榈树、骑楼、老旧的居民区、新盖的商业综合，替现，像一本翻得太快的画册。

“对了，记住现在的状态。”程飞说。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抬起看向程飞。

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眉微微皱着。

程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你念得太稳了。”

不是那刻意表演来的“我很张”，而是一从到外的、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绷——

“别叫老师，叫海东哥就行。”张海东摆了摆手，“程导说得对，你这个角前期最难的地方就是那个‘有但不能表现’，你找到了，后面就好办了。”

“死者男，年龄约三十五到四十岁……”

暂不明确，颈有勒痕，疑似机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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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愣了一。

“剧组安排了车来接，车牌号发我手机上了，应该在路上了，再等一会儿。”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光找到还不够，你得把这个状态保持住，林小禾的戏份前期基本都得是这个状态，这才是最难的。”

程飞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那弧度安慧在老周脸上见过，不是笑，是认可。

她的声音不能抖，所以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的声带，每一个字都是咬来的，不是念来的。

安慧沉默了几秒。

安慧微微躬：“谢谢张老师。”

她念完了，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一气，闭上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神变了。

“我再试一次。”她说。

车来了，一辆黑的商务车，司机车帮她把行李箱搬后备箱，安慧坐后座，刘坐在她旁边，车驶机场，汇清晨的车。

剧本围读结束后，安慧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张海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两秒，然后说：“小姑娘，不错。”

安慧想了想，说：“但她是警察，在案发现场，她不能表现张和害怕。”

安慧了，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安慧了，把他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这是一个新人第一次现场，她应该在张，在害怕，你的声音太稳了，不像一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