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豆包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两条后伸得笔直，前蜷在前，整个肚暴在外面，粉的垫朝着天板，确实搞笑。

两个人笑作一团。

悬疑的那个叫《追凶》，导演是拍犯罪片名的程飞。

一伏，圆得几乎要溢来。

“可。”安慧说。

“我跟你说，我第一次抱它的时候差没抱住，它看着乎乎的，其实死沉死沉的，十好几斤呢——”

杨雪又把手机收回去，翻到一张照片，再次凑过来，肩膀挨着安慧的肩膀，脑袋几乎要贴在一起：“这张更搞笑，你看它的，睡成什么样了——整个翻过来了，肚朝天，跟个翻了的乌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安慧笑了声：“它怎么睡得这么没形象。”

安慧忽然觉得——

杨雪继续往翻照片，一张一张地给安慧看，每一张都有解说词，每一张都被她说得活灵活现。

故事讲的是一个小警员，刚从警校毕业，被分到重案组，跟着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追查一桩连环杀人案。

离开的时候，杨雪走在前面，拎着大包小包，回冲安慧说：“次我带豆包来给你看，让你抱抱它，真的特别沉，跟个实心球似的。”

“它每天都这样！”杨雪说得眉飞舞，“你不知，它睡觉还打呼噜，声音可大了，跟个老似的，有一次我半夜被它吵醒了，还以为是谁在敲门——”

久到光从落地窗的这移到了那，光影在地板上缓慢地爬行，像一只大的、看不见的蜗；

她的影被拉得很很，投在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那些购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安慧把杨雪送的衣服挂衣柜里，走到书桌前坐，打开电脑。

角叫宋明，二十二岁，男——当然，她演的肯定不是这个角，她往翻，找到了自己的那个角。

两个人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

“可吧？”杨雪的声音里全是得意，眉都飞起来了，像在炫耀自己孩的母亲。

久到三里屯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的光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把碎金。

久到咖啡杯见了底，杯上残留着咖啡的痕迹，涸成褐的纹路；

安慧就那样侧着看，时不时问一句“它多重了？”“吃什么猫粮？”“掉严不严重？”，杨雪就兴致地一一回答，说到兴奋还会用手比划。

安慧走在她后面，看着她在夕里蹦蹦的背影。

这样的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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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来，有些刺，她眯了眯睛，开了邮箱。

安慧知这位导演，程飞的片她看过两，镜冷峻、节奏利落，不拖泥带，不搞那些里胡哨的东西。

刘发来的邮件里有三个剧本，附件都不小，加载了几秒才打开，她把三个都载来，依次打开，大致浏览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