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没到了没到了没？”

她睁开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好。”

杨雪秒回，速度快得像是一直盯着屏幕：“十一！！！我来接你！！！”

“你说话呀！！！”

“我知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在三里屯那边！我跟你说那家店的肚绝了！七上八那个脆！你肯定没吃过！”

门的时候，光正好，十一月中旬的北京，天蓝得发脆，像一碰就碎的瓷。

“这儿这儿！”她使劲挥手，墨镜到鼻尖上，两只亮晶晶的睛。

安慧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去。车里放着一首她没听过的英文歌，歌声懒洋洋的。杨雪上打量了她一：“你剪发了？”

安慧现在听不得人家说她瘦，毕竟称是不会骗人的。她回了一个“好”字，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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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先回了刘：“好，今天看。”然后给杨雪发了个ok的表包。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隙里挤来，在地板上铺成细细的一条银线，夜风偶尔动窗帘，那条银线就晃动一，像是在轻轻呼。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就是光——从窗帘隙里挤来的、带着初冬特有金黄的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洋洋的，像有人用手掌轻轻捂住了她的睛。

一条是杨雪的：“十一门啊，别迟到了！我十一到你小区门！”一条是刘的：“剧本发你邮箱了，有空看看。”

她坐起来，脖果然酸了，但神很好。

手机响了，是杨雪的消息，连着好几条，一条比一条急：

“明天有空吗！来吃饭！”

“好看！”杨雪发动车，方向盘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显得特别神，特别练，特别——”

“那你早睡！别熬夜了！看你瘦的！杀青了赶补补！”

她没有上起来，继续在沙发上躺着，盯着天板看。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净衣服。

“行了行了，走吧。”安慧系上安全带。

落地灯的光在天板上投一个圆形的光，边缘是模糊的，像被洇开的墨。

杨雪嘿嘿笑了两声，一脚油门，车驶了车。

了小区，杨雪的车已经等在门了，一辆小巧的白i oper，车窗摇来，杨雪从里面探来，着墨镜，涂着红，发了新的大波浪，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杂志上走来的。

“就修短了一。”

第二天上午，安慧是被光晃醒的。

“到家了没？”

落地灯还亮着，在晨光里显得黯淡了许多。

小区里的银杏树全黄了，空气是凉的，但不刺骨，肺里有一清冽的甜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开着。

安慧笑了笑，打字回复，她的打字速度不快，杨雪等不及，又了一条“人呢！！！”她才慢吞吞地打完：“刚到，明天可以，几？”

茶几上还放着她走之前没来得及收的那本书，书签夹在一半的位置，封面朝，像是在等她回来接着读。

她看着那个光，脑里什么也没想，就是那么看着。

手机上有两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