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慧，”他端着酒杯，声音还是那样不不慢的，“戏，我还找你。”

“穿这么少，小心冒。”周芸站在她旁边，了一烟，烟雾被风散，在路灯变成一团模糊的白。

她掐灭烟，拍了拍安慧的肩膀：“不怎么说，你是个好演员，以后的路还，慢慢走，别急。”

剧组的人鼓掌，有人送，有人拍照，安慧抱着一大束站在镜前面笑，笑得很好看，很标准，挑不任何病。

周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行，想象力好。”

安慧举杯：“谢谢李导。”

安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谢谢芸。”

最后一场戏拍完的那天，李岩难得在片场说了句话：“林昭仪戏份杀青，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晚上在裕隆大酒店给安慧办送宴，大家都准时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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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接过笔，一本一本地签，签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她顿了顿，在扉页上多写了一句话：“谢谢你们的辛苦，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戏。”

“哦～”

周芸了一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安慧，你知吗，我演了十几年戏，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怕’的演员。”

车来了，安慧上车，摇车窗跟周芸别，周芸站在路灯冲她挥手，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

安慧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可能是……想象力比较好？”

“那就排。”李岩面无表地说完，仰把酒了。

林昭仪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安慧的人生还在继续。

裕隆大酒店，剧组包了一个大厅，摆了十几桌。

安慧看着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难接近。

安慧坐在主桌，旁边是李岩和周芸，李岩难得喝了酒，脸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句。

“好。”

“嗯。”周芸吐一烟，目光落在远的路灯上，“你演戏的时候，我看不见‘演’的痕迹，只看见那个人，那个角，好像你真的就是她一样。”

她回，是周芸。

她顿了顿，转看着安慧：“十八岁，怎么能演那觉？林昭仪四十年的苦，四十年的恨，四十年的人生——你怎么懂的？”

吃完饭，大家三三两两地散了。

安慧愣了一：“可怕？”

阶上，看着镜外面的工作人员忙来忙去，会有一很奇怪的觉。

“安老师，”场务小李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册，“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我们组里好多人都是您粉丝。”

安慧站在酒店门等刘开车过来，夜风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穿得单薄，忍不住缩了缩脖。

一件外忽然搭在她肩上。

小李接过册看了一，眶忽然红了：“安老师……”

周芸在旁边笑：“李导，你这话说的，好像人家非你不可似的，安慧现在可是抢手货，你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