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安慧，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你，天赋很好。”

安慧说完最后一句台词，站在那里，神一一地褪去——疯狂褪去，绝望褪去，恨褪去，最后只剩空。

李岩夸人“天赋好”？这是一回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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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慧换回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仔，把发放来，甩了甩。

“很好。”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东西，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安老师，刚才那场戏……我看得疙瘩都起来了！您是怎么演的？那些绪，也太真了。”

但对于李岩来说，这两个字，已经是极的评价——熟悉他的人都知，他夸人从来不超过三个字。

李岩摆摆手，坐回监视后面，开始看回放，但安慧注意到，他看回放的时候，嘴角有一不太明显的弧度。

“没开玩笑。”周芸打断她，脚步放慢了些，“你往前走那一步的时候，我是真的往后退了，那不是演的，是你那气把我退的。”

化妆师愣了一，然后讪讪地笑了：“您真谦虚。”

林昭仪的恨，是假的。

李岩沉默了几秒。

安慧微微鞠躬，脸上看不太多波澜：“谢谢李导。”

安慧愣了一，连忙说：“周您别开玩笑了，明明是您带着我——”

收工后，安慧回到化妆间。

林昭仪走了。

安慧没再说话。

ng！没有卡壳！没有一次叫停！

林昭仪走了，安慧回来了。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整个片场说：“卡。”

只有两个字。

她对着镜笑了笑，那笑容净明亮，和刚才的林昭仪判若两人。

那些绪不是技巧能演来的。

只剩安慧。

那些绪，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看向安慧，又沉默了两秒。

她看向李岩的方向，等着他开。

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李导，要不要再来一条备选？”

但那些“凭什么”和“算了”，是真的！

这话说来，旁边几个工作人员换了一神。

她坐在镜前，看着镜里的人——那个月白旗袍的女人，正在一一卸掉脸上的妆，眉变淡，睛变小，变回原本的颜。

“安慧？你也回酒店么？”周芸停脚步主动和她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她眨了眨睛。

她看着镜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小妖那天晚上问的话。

镜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周芸示意安慧边走边说：“刚才那场戏，我差没接住。”

安慧从镜里看了她一，笑了笑：“就是剧本演的。”

是啊。

李岩摇：“不用，这条过了。”

可能是从哪个被生活压得不过气来的普通人安慧上来的吧？可能是从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晚来的吧？也可能是从那些“凭什么”和“算了”之间来的吧？

“周好！我去找我的经纪人！”

了化妆间，安慧在走廊上遇到了同样回酒店的周芸，她已经换了皇后的华服，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衫，脸上还带着没卸净的残妆，眶周围的红痕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