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会因为明天要上班而焦虑，会因为工资不够而烦恼，会因为喜的人不回消息而失眠。

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是普通人的时候，也曾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看着月亮发呆。

小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得看宿主在这个世界是什么份的人啊？不过不是什么份，我相信宿主都会很努力地把自己的日过好的。”

看见安慧走过来，他抬起看了她一，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冲她了。

安慧昨天背了一晚上台词，闭上睛都能一字不差地复述来。

李岩坐在监视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正跟摄影师沟通机位。

“小妖。”

有冷，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表面平静，底暗汹涌。

夜风过窗棂，带来一凉意。

“当然！”小妖说，“宿主，你从未辜负过自己！”

安慧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一个月后，横店影视城，《渊》剧组。

现在想来，那些烦恼，真的很小。

安慧没说话。

“不辛苦不辛苦，”化妆师笑着说，“您肤底好，妆特别好上，一都不吃粉。”

但那双睛，和这打扮不太一样。

安慧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里的自己。

安慧走到表演区，和演女主角的周芸对了一遍走位。

周芸是科班，拿过两次视后，在圈以演技扎实著称。

“你说，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会是怎样的？”

化妆师在旁边收拾东西，一边收一边从镜里看她：“安老师，妆好了，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灯光、摄像机、反光板、收音话筒——所有设备都已经就位，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整个空间弥漫着一张而有序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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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里灯火通明。

剧本上标注的页数是五页，台词密密麻麻，绪从隐忍到爆发，从温柔到疯狂，从绝望到释然，几个极端之间来回切换。

安慧对着镜转了转脸，检查了几个角度，致谢：“很好，辛苦了。”

化妆师给她上的妆很淡，只是稍稍勾勒了眉，衬得整个人温柔端庄，像旧照片里走来的大家闺秀。

真正难的，是怎么让那些字句活过来，变成一个人的血。

这场戏是整戏的。

安慧站起来，理了理旗袍的摆：“好了。”

她看着安慧，神里有一审视，也有一好奇——大概是好奇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凭什么让李岩当场拍板。

但台词只是最基础的分。

安慧笑了笑：“就这么看好我？”

“也许吧。”她轻轻说。

镜中人穿着一素雅的月白旗袍，绣着暗纹的梅，领盘扣一直扣到颌，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来，光洁的额和致的五官。

“嗯？”

门被敲响，副导演探来：“安慧，准备好了吗？一场是你的。”

女二号林昭仪的真面目被彻底揭穿，二十年伪装的面被撕来，和女主角正面锋。

但也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