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依旧敞开着那隙，像是专门为她留的门。

念什么？念谁？安慧没有究，她推开殿门。

她转，重新看向那尊石像，石像是背影，看不清面容，但她看见了石像的右手——

仿佛远行的游，终于归家，将行放。

武洪显然很失望，嘀嘀咕咕地收回重剑。

她跨谷，那隙在她后缓缓合拢，重新化为完整无缺的三阶禁制。

陈玄一靠着一株古木，剑在膝上，闭目养神。

不是神佛，不是祖师，是一个女的背影。

人。

见她来，武洪蹭地站起来：“师妹！你没事吧？里面有什么？是不是前辈遗府？有没有宝贝？”

那只手，轻轻垂在侧，指尖微微蜷曲，像是曾经握过什么，又像是曾经松开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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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洪愣住：“就这？”

“念”。

陈玄一睁开，看了安慧一，那目光依旧平静，但在平静之，有什么一闪而过。

回珠在她的位置，那沉寂的心重新开始了脉动，不急，不缓，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快要到家。

然后怎样？

不是对前辈的礼。是对一个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什么的……

没有回答，但她知答案。

林慕寒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像是从未动过。

殿门半掩，门楣上的匾额早已斑驳，只剩一个模糊的字迹——

队伍重新上路，离开这座无名山谷，向古木林更行。

石像面朝殿最的墙，微微仰首，像是在凝视墙上的什么东西。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缓，平静：

她只是觉得，这颗珠里的残魂，从今往后，大约不会再“醒”了，它已经等到了它要等的东西。

石径尽，是那座殿宇。

殿没有她想象中的丹炉、典籍、遗骸，只有一尊石像。

但她没有停采集，她只是走。

然后她对着那尊石像，轻轻行了一礼。

她不知。

“你……是她吗？”

安慧走在队伍中段，神如常，但她的指尖，轻轻在的位置，回珠依旧寂静。

安慧沉默良久。

安慧绕过石像，看向那面墙，墙上没有字，没有画，只有一剑痕。

那声叹息之后，它便再也没有任何异动，不是沉睡，仿佛远行的游归家，将行放，然后——

安慧站在那面墙前，看着这剑痕。

足够了！

“嗯。”

她退殿宇，沿着石径回到谷。

回珠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平息，不是静止，是……安放。

“继续走吧。”他说。

他没有问，林慕寒也什么都没问，他只是微微颔首。

安慧冲他摇了摇：“只有一座石像，一剑痕。”

武洪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用重剑戳蚂蚁。

虽然那东西，只是一座石像，一剑痕，两株相依的古木，和一个没有墓碑的、小小的坟冢。

那剑痕极，极，从墙端直贯而，像是要将整面墙劈开，但剑痕的尽，却在距离地面三尺戛然而止，像是剑之人，在最后一瞬收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