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合合理，甚至明显了让步——野狼谷以南的土地较为贫瘠，猎也少。

周文远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郑重揖：“多谢。无论三日后结果如何，这份谊，周某铭记。”

“周先生想如何‘互通有无’？”

双方又简单谈几句，主要是周文远询问附近山区可植和危险野兽的况——问题都很实际，显然是真心为营地着想。

“如今助民立规矩，一是真心怜悯，二来……恐怕也是想实践中所学。”

他示意后队员取两把旧柴刀、一把锄，以及一小布袋盐：“这些权当见面礼，兽草药请带回。”

“第三，信息共享。若发现山外有大规模民、溃兵或匪患靠近，互相示警。”

“这样的人，安于现状则已，若有机会，必不甘久居人。”

安明轩：“慧儿也是这个意思。”

“第一，划定活动范围。以野狼谷为界，谷北归贵方，谷南归我们，双方猎、采集者不越界，避免冲突误会。”

安明轩心中快速权衡。这些条件对桃源寨有利无害，甚至可以说周文远是在主动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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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周文远似乎早有准备。

“她说，周文远主动提划界、易、示警，看似退让，实则是为他的营地争取生存空间和发展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我读圣贤书，虽不能治国平天，但在这荒山野岭，教他们值守夜、劳分、伤病者多得照拂，总能少死几个人，多活几条命。”

“我观他言行，确有仁心，非恶之辈。但他毕竟是读书人，心中自有抱负。”

在县城陷落，家人离散，我孤逃。”

“他很清楚，没有我们的默许甚至帮助，他们很难在这片山区久立足。”

但，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赵老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各自离去。

安明轩沉，周文远的说辞合合理，神语气也无作伪之态。但他仍不敢轻易相信——世之中，人心最难测。

回到寨中，安慧听完详细汇报，沉思良久。

“途中遇到这些民，起初只为自保同行，后来见他们虽有求生之志，却无组织之法，每日为一争执，守夜无人愿意，伤病无人照顾……实在可怜。”

“此人可用，但需防。”赵老在回寨路上断言。

“如此，也算无愧于心。”

“但他没有选择依附，而是提对等易。”张武策跟上，话，“这人骨，也有自知之明——知我们现在不可能接纳大批外人，所以不求收留，只求共存。”

“此事我需回去与众人商议。”安明轩没有立刻答应，“三日后此时，在此地给先生答复。至于此次易——”

“第二，定期易。每月初一、十五，可在此类中间地带，换彼此所需。我们有、草药、偶尔猎得的野味；贵方有铁、盐、布料或其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