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还有数条虚线指向更远的南方大陆和太平洋诸岛，帝国的海外疆域已初形，但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稳固的、有远见的继承人来维系和拓展。

“弘暄如夯土，可筑基业，却怕在惊涛骇浪中失之迂缓。弘晗……如新苗，得沐异光，或许能不一样的样，只是太，风雨骤来，可能摧折。”

“同时，在国广设机局，兴办实学，以海外之利反哺国军工民生。待师无敌于东半球，则诸事可定。”

罗洲补给。

弘历率先开，有成竹：“儿臣以为，当继续以力慑之，以利导之。加速建造更大、更快的铁甲蒸汽舰，彻底掌控印度洋至南洋航路，迫使英、荷、诸国与我划定势力范围，承认我在东方之主导权。”

他的目光从“新明府”缓缓移向“柯钦”，最终落在那些代表未知与可能的虚线上。太人选，关乎国本，更关乎他倾注心血开辟的这条海国之路能否延续。

他能否真正理解并贯彻“开民智、固基”这一更需耐心与远见的方略？

数日后，胤禛密召张廷玉、鄂尔泰、蒋廷锡，以及已从印度暂时召回述职的弘历、在京的弘暄与弘晗。

“仙师让朕看未来，选路。”胤禛对着寂静的殿低语，“弘历是快刀，能劈开荆棘，但刀锋过利，恐伤自，亦未必能耕细作。”

仙师似乎在暗示：制度的韧与适度的权力平衡，或许比单纯的君主个人雄才大略更能应对久的挑战。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依旧是势取的路。

弘历的锐气与掌控，在开拓初期是利，但在一个即将步与全球列复杂博弈、又需消化变革的时代，是否会变成双刃剑？

殿烛火摇曳，将胤禛的影拉在大的舆图上。

他想起安慧近日整理呈的《泰西列国兴衰略考》，其中特别提及英国“光荣革命”后君主立宪的稳定，以及法国路易十四后期穷兵黩武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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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晗，皇九，安佳嫔所，聪颖过人，对格致之学兴趣厚，主持视觉电报线路建设卓有成效，与安慧（及背后的仙师理念）最多，思想开阔，但朝堂基略浅。

胤禛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名字：弘暄，皇八，富察嫔所，温厚扎实，近年协理与移民安置事务，事公允，尤注重民生细节，在新明府移民中碑甚佳，虽不似弘历般锋芒毕，但扎实稳健。

弘历的才毋庸置疑。他在印度的手腕，既彰显了大清的威仪，也的确拓展了实利。

没有过多的铺垫，皇帝直接抛了问题：“若尔等为君，当如何持盈保泰，使我朝开创之海疆基业，不致人亡政息，反能发扬光大？不必言忠孝空话，朕要听实策。”

但仙师（通过安慧）曾让他看过的那些“史书”片段，那些关于“好大喜功”、“十全武功”乃至“闭关锁国”的字，总如一细刺，扎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