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一一记。

被拦截的印度货船死里逃生，船主站在甲板上，向着“靖海”号的方向不断合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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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一沉甸甸的压力。他知自己燃了一把火，这把火正在大洋上，在荒原里，甚至在和市井间悄悄燃烧。它可能照亮前路，也可能…焚毁一切。

署名是“安慧 辑录”，安慧明面上还是要事的，总不能天天在里混吃等死吧！

消息传回本地治理，弘历只是淡淡一笑，提笔在日记中写：“夷人畏威而不怀德，此之谓也。然威不可久恃，德需基。‘文明植’，或在于此。”

他听说过这“火船”的厉害，僵持了一刻钟后，“冒险者”号悻悻地升起帆，转向离去。

“至于牙人…让广州将军探探风，他们是不是在欧陆又吃了英国人的亏，想找帮手了？”

胤禛走回御案，案除了奏章，还放着一本新装订好的书册，封面题签：《南洋农植初考》。

陈敬德不再废话，“靖海”号侧舷的炮窗齐齐打开，黑的炮。虽然只有六门，但那是崭新的、仿西洋式样的后膛线膛炮，程和度远非老式前膛炮可比。

“另外…牙澳门理事官，近日与广州将军往来颇密。”

“皇上，”张廷玉轻声禀报，“福建师提督施世骠密奏，其麾‘西洋巡阅舰队’在六甲以西，与三艘英国战舰有过对峙。彼等亦为新式蒸汽炮舰，虽未火，然其巡弋范围，似有向我传统海域延伸之势。”

他拿起书，翻了几页，里面用工整的小楷着细致的图画，记录了木薯、椰、胡椒、金纳树等作的习、栽培法、用途。

雍正十九年，秋。

胤禛站在图前，看了很久。帝国的廓，正在向着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膨胀。喜悦吗？有的。

“冒险者”号的船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闪着寒光的炮和舰中那大的明，脸变了变。

它停的小型印度货船。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闻京师女学渐兴，澳洲女医已救数人。此风若，十年之后，海疆或真有不同气象。”

养心殿里的《四海坤舆全图》上，又多了几个新的朱砂标记。一条细细的墨线，从广州蜿蜒向南，穿过琼州，直抵安南沿岸，旁边标注小字：“视觉电报，试通。” 这是弘晗督建的第一段成果。

详实，清晰，毫无浮华辞藻。

胤禛转，脸上没什么表：“知了。告诉施世骠，巡弋照旧，戒备升级。给荷兰人的回信，客气些，就说大清商船往来，只为互利，无意他图。”

“荷兰达维亚总督亦有信函至，言辞恭谨，然暗询我在爪哇海之意图。”

陈敬德命令信号兵发旗语：“此为大清保护航线，请立即释放商船，并说明拦截理由。”

“冒险者”号似乎犹豫了一，但并未立刻放行，反而打旗语要求“靖海”号表明份和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