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的江，幕府将军德川吉宗，也收到了清国“闽海商会”黄先生托人转的“礼”——一箱来自吕宋的极品珍珠，以及一张轻飘飘的纸条。

与此同时，施世骠亲率“定海”、“镇远”等四艘新式炮舰及十余艘辅船，突然现在鹿儿岛湾外。

另一派家臣则怒目而视：“久朗老糊涂矣！今日退一步，明日清虏便一步！我萨武士岂能不战而降？当集结全军，与彼决一死战！鹿儿岛城池，彼师焉能上岸？”

他没有攻击萨军，而是将炮对准了鹿儿岛城町外的海滨盐场、货栈区域——那里是萨藩重要的财源。

施世骠派小船，向城去箭书，容只有一句：“即刻释放我被扣商民，赔偿损失，并严惩肇事者。限时一日。逾时，炮击开始。”

施世骠的舰队静默地泊在湾，炮窗开启，黑沉沉的炮在烈日反着冷光。他给岛津继丰的期限，如同悬在萨藩的利剑。

海天之间，力量的天平正在无声倾斜。拿东瀛的第二步，即将在炮与银元的响中，沉重踏。

清国师的炮舰不是摆设，那些新式火炮的程与威力，他早已从琉球商人那里有所耳闻。更可怕的是，藩的经济命脉已被悄然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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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津继丰站在天守阁上，望着湾外那一排如海上堡垒般的清军舰，再回看看城因断饷而日益不满的家臣，以及城外那些因清国停工而失去生计、正酝酿动的百姓，第一次到，那把来自海洋的利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咽。

海风带着硝烟的气息，拂着樱早已落尽的萨海岸。

上面写着：“听闻萨不靖，恐扰东海商路。若幕府无力辖，我朝师或不得不代行‘敦睦’之责。南洋荷兰人之鉴，望斟酌。”

被扣的华商家属哭声隐约可闻，而更多萨藩的底层武士和町人，则聚集在藩厅外，他们的绪复杂——既对清军的威压到屈辱和愤怒，又对即将失去清国支付的工钱和预购款到恐慌。

他早已通过线获知风声。

一面急加固防御，一面通过秘密渠，将岛津家“勾结幕府、背信弃义、扣押无辜商民”的消息迅速散播至萨藩，尤其是那些正拿着清国预付款和工钱的阶层。

若真开战，清军不必登陆攻，只需封锁海路、持续炮击经济要地，萨本就脆弱的财政将迅速崩溃，届时必起。

“大殿！”老家臣岛津久朗伏地泣谏，“清虏挟炮舰之利，欺人太甚！然……然藩库空虚，士气不振，浪人躁动，若行开衅，恐有覆巢之危啊！不如……不如暂避其锋，释放商民，徐图后计。”

八月十五，中秋夜。当萨藩使者傲慢地登岛，要求曾静“束手就擒，听候岛津大殿发落”时，回答他的是岛新筑炮台上，黑的炮。

岛津继丰的心在天人战。江的“默许”糊其辞，州藩的“支持”远难救近火。

城町，人心惶惶。

八月的鹿儿岛湾，空气凝滞如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