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对话

许晓曼立刻收敛了气息，静静贴在石家院墙外的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偶尔几声被压低的闷咳。

来人显然有些醉意，脚步虚浮，走得并不稳当。

“行了行了，小五，你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能去。”

一个糊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晓曼微微侧，借着远隐约的月光，辨认说话的人正是石小亮。

此时他醉态可掬，歪歪斜斜地靠在院墙边上。

他后还站着一个人，形不，看廓比石小亮要年轻些，缩着肩膀，一边将他扶稳，一边低声劝：

“亮哥，你小声些，吵着街坊四邻就不好了……我扶你去吧，别摔了。”

“说了不用！”石小亮把门推开，推开之后又回过来，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回去回去，这酒算个什么？又不是一回了。”

那人被推了一把，也不恼，仍旧跟在后，只等他到院里站稳了，这才退来，顺手将门从外面给掩上，嘀咕了一句“那你早睡”，便转往回走。

许晓曼屏息凝神，目光落在从石家离开的那个影上。

小五——

她在邵明旭给她的那份名单里见过这个名字。

石小亮的酒兄弟，也是鞋厂的临时工，平日里跟着石小亮鞍前后地跑。

许晓曼没想到今日一趟过来就碰上了这两人，倒也是个意外收获。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小五。

小五没骑车，走路也不快，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心事，步不疾不徐地沿着巷往北走。

许晓曼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脚步放得极轻，跟了约莫七八分钟，便见他拐了一条更窄的巷，在一独门独的小院前停来。

这院比石家的小了不少，但也整整齐齐。

很快，小五的影就消失在了院里。

许晓曼在原地想了想，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沿着院墙绕到后，借着梯悄无声息地翻了去。

院里很安静，只有正屋那间亮着灯，窗虚掩着，能听见里传来说话声。

许晓曼蹲在窗底，将呼压得几不可闻，侧耳倾听。

屋里不止小五一个人。

她听到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说：

“……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你说肖哥平时好好的，怎么说倒就倒了？”

“医生不是说了吗？脑血。”这是小五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烦躁。

“这事谁敢说？病历白纸黑字摆在那儿呢。”

“病历是病历，可你想想，那天晚上咱不是好好的么？我在床上翻了个，就觉得不对，那一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之后——”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昏沉沉的，像是被人了半坛酒，浑没劲。你说这正常吗？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没睡过那么死的觉。”

小五沉默了一会儿，压着嗓说：“你是说，那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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