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周后，黄述玉就能拿到照片。

一周后，她不一定能在，黄述玉跟师傅提前说好了，如果一周后她没过来取照片，请帮她留着，她什么时候再来沪市，什么时候去照相馆取照片。

送走了师傅，黄述玉找个地方给林巍打去电话。

她把自己在沪市的发现一五一十告诉林巍，电话那传来低沉的笑声，顺着电话线传到耳边，黄述玉意识了耳朵。

“我本就是沪市人，沪市百姓对鱼鲞的喜，我比你更清楚。”林巍缓缓说，“沪市有大量宁波、舟山移民，把“压饭榔”的鱼鲞带到这里。我教科的那些吃法，清蒸、鲞蒸、鲞烧、鲞冻、鳓鲞烧豆炖豆腐，都是沪市最常见的法。”

林巍顿了顿，问：“你去过外咸瓜街、里咸瓜街吗？”

还里竟有里咸瓜街？她只记得外咸瓜街。林巍是老沪市人，前段时间还回来过，若是街没了，他不可能不知。

黄述玉：“去过。”她应该去过，只是她不知那是里咸瓜街。

“闽省和宁波那边，把黄鱼叫瓜鱼，腌后叫咸瓜，这两条街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林巍解释。

黄述玉从这番话里提炼两条关键信息，沪市的鱼鲞主要来自闽省和浙省，上次他回来恐怕不只是收拾房，更是考察鱼鲞市场，只是沪市渠早已固定，他难以手，才把目光转向了庐州，毕竟，他在庐州有熟人。

而这个熟人，正是自己。

这就是碑好的好，有了机遇，别人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你。

“那你知不知1973年冬天，吕泗洋和大沙外中央渔场的那场大规模越冬大黄鱼围捕？”黄述玉又问。

1973年冬，他还在北大荒，几千公里外的事，本无从知晓。

“不知。”林巍如实回答。

“那场围捕，直接让当地大黄鱼近乎灭绝，黄鱼鲞可见地变少了，可沪市人对黄鱼鲞的认可度依旧很。”黄述玉说。

“你的意思是，开我们组织渔民捕捞大黄鱼，晒成鱼鲞销往沪市？”林巍立刻领会。

“要是再来一次灭绝式捕捞，大黄鱼就真要从世上消失了。”黄述玉正，“我的意思是，找大黄鱼的平价替代品，比如黄姑鱼、白姑鱼。市场上黄鱼鲞缺，这两鱼价格亲民，很容易打开沪市的销路。”

这个年代，国几乎没有海洋生保护的概念，林巍认真消化着黄述玉话里的意思，明白灭绝式捕捞的危害，也认可用平价替代品开拓市场的思路。

“闽省有没有制作大型海洋生标本的技术？”

黄述玉突然发问，打断了林巍的思绪。林巍虽不解她的用意，还是如实回答：“不清楚，我上帮你打听。”

“我们国家对海洋的探索起步太晚了。如果闽省有这项技术，可以把渔民捕捞上来的已死亡大型海洋生成标本，等将来技术成熟了，再用来开展海洋生研究。”黄述玉絮絮说着，语气里突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狠狠说起rb，就在刚才，黄潇告诉她，日本在这个年代大肆商业捕鲸，小须鲸、座鲸、蓝鲸等惨遭捕杀，多鲸类濒临灭绝。

1982年，国际捕鲸委员会通过全球商业捕鲸禁令，1986年正式生效，可日本竟打着“科学研究”的旗号，依旧大规模捕鲸。

他们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是劣迹斑斑也不为过，反倒有脸指责华国！

黄述玉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