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上。

那个年代，谁都知一句话：一颗大白兔，等于一杯。

吉贝再次收回飘远的思绪，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得意：“所，你去实验室看看，那些研究员脸都红不少，说话都有劲了。”

黄述玉刚刚从实验室来，眉微挑：“我怎么没看来？”

吉贝嘿嘿一笑，不接话。

黄述玉白了他一：“你刚刚骑托车去哪里了？”

吉贝这才正经起来：“前几天了一场暴雪，附近好几个公社的社员房都被压塌了，今天路刚能走车，我骑车去找杨丽了。”

“大冷的天，你去找杨丽嘛？”黄述玉随问问。

“看看我们合伙养的那几猪有没有闪失。”吉贝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生壳，拎起烧壶就往实验室走。

没过一会儿，他空着手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一坐在火桶上，还特意把手往底一，取。

所里明明就是生产取电的，电火桶、电毯、小太样样都有，可他们这群不搞技术的人，宁愿冻着，也不肯多用一度电。

所有电力，全都着实验设备。

黄述玉看在里，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伸到炉上方，慢慢烤着。

“猪没事吧？”黄述玉问。

一提猪，吉贝立刻眉飞舞：“没事！好得很！膘都上来了，势喜人！我没找错合伙人！”

他兴致地跟黄述玉讲起杨丽那边的况。

“我一过去，就看见杨丽带着她那几个小弟，正给猪喂东西。你猜喂的啥？后厨刷锅、堂剩的红薯、烂菜叶。”

黄述玉微微一怔：“刷锅、红薯、烂菜叶？”

“嗯。”吉贝，“别小看这个，能稳定到这些东西，也是本事。一般人，堂都不给。杨丽脑活，会来事，又肯吃苦，猪养得比公社里的还壮。”

黄述玉越听越兴。

那几猪，可不是普通的猪，是吉贝专门安排，给所里那群营养不良的研究员补用的。

一想到将来能给每个人端上一碗气腾腾的红烧，黄述玉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晚上开饭，黄述玉刚坐，睛一亮。

碗里居然摆着几块鱼，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她夹起一块，尝了一，鲜得眉都要掉来。

“小同志，你可以啊，哪儿来的鱼？这东西现在可俏。”

吉贝笑得睛都眯成一条：“所，这可跟我没关系，全是你的功劳。”

黄述玉一脸狐疑：“我怎么不知是我的功劳？”

“嘿嘿，是林巍同志。”吉贝压低声音，“那天他打电话到所里找你，结果你去沪市了。我让他直接联系你，他说找我也一样。

他说他最近跑调研，跑到沿海一带，了解到那边渔民晒的鱼鲞耐储存、味好、营养，最适合补。正好他在资局工作，手里有渠，可以帮我们单位统一收购。”

黄述玉心里一动，鱼鲞，晒的海鱼，白、易存放，正是现在所里最缺的东西。

吉贝继续说：“他问我觉得可行不可行，我说那可太行了！我正愁怎么给大家补呢，他这简直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