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的属单位，他调到小家电厂，也就是要在大伯手底讨生活。

卢卫国人傻了。

堂哥蹚过弓单雨，奋斗在守卫国土的第一线，大伯每次联系上堂哥，就是严厉指堂哥在这次任务中犯了哪些错误，好几次任务，在堂哥领导看来都是完的行动，但在大伯嘴中却有很多瑕疵。

见识到大伯对堂哥的严厉，卢卫国看到大伯就躲。

六八年，堂瞒着家里跑到公社的武装队，有一年，连续多日的暴雨导致公社底的大队房屋倒塌，堂奋斗在第一线指挥群众救援，最后一个幸存者被救来，堂也倒了，被抬到医院剖来一个猫崽一样瘦弱的小囡囡。

大伯冒雨赶到公社，先是去了解受灾群众的况，再到医院看望堂，大伯娘说父女俩只顾着谈灾后重建事宜，本就没看小囡囡一，气得大伯娘冒雨把小囡囡抱回来了。

小囡囡一直是大伯娘带着，她那个爸啊，在商业工作，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搞外汇上面，每次只是匆匆过来看小囡囡一，丢一些粉、洋气的小衣服，就走了。

整个家，就他和大伯娘是一伙的，那群人是一伙儿，他们相互理解，看他和大伯娘就像看一个不知愁的孩。

从小被大伯娘带大的卢卫国每次看到那神，就一肚火。

大伯娘只有他了，那两个嘎嘎小的侄侄女不算。

卢卫国这会儿有些担心他在大伯手底事，万一他一不小心被大伯拉到他那个阵营，岂不是大伯娘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要不要劳资局加来？

不知忧愁的卢卫国终于有了自己的苦恼。

今天之前，厂里的老兵、军嫂沉默寡言，就被黄所召集起来，开展了一场火、激的演讲，他这群惜字如金的老朋友直了脊梁，跟外国佬……呸，是介绍厂里考虑有人独居，经历了上万次的调整，终于完成了伟大了作品，对，这不是机批量生产来的冷冰冰没有人味的工业品，而是我们的老师傅用双手，来的包人味的作品，独居青年一个人就能完成组装。

听得卢卫国一阵脸红。

卢卫国游走在展馆，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周主任跟外国客商实话实说，外国客商说周主任大大滴坏，劝退了他们，然后周主任联系跟周主任关系不错的外国客商，给他们加单。

周主任用手掩面走了。

卢卫国懂了，这群外国客商听不得实话，喜听离谱、夸张言论。

卢卫国找到了姚慧，小声说：“姚师傅，你说他们傻不？”

被姚慧用手肘怼了一。

姚慧继续面带笑容，跟外国客商介绍：“……样品用的材料是榉木，有红橡，您订单红橡了，不如加1欧元白橡，唉，老张，帮我算一，这位先生单白橡，他要多少单，到我们的优惠政策？两千张白橡酒红丝绒欧式包床，刚好能够到优惠政策，跟两千张红橡的总价是一样的。

那你再给我算一，多少张黑胡桃木，到我们的优惠政策？什么，五千张黑胡桃木床和五千张白橡床一个价……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柚木床和九千九百九十九张黑胡桃木床一个价……”

这位南洋客商只打算单五百张榉木床，听姚慧说九百张红橡床跟九百张榉木床一个价，他一咬牙一跺脚，要九百张红橡床……他又一咬牙一跺脚……再一咬牙一跺脚，跑了。

一个小时后，这个南洋客商带了一群南洋客商过来，哆哆嗦嗦在订单本上写九千九百九十九张柚木床。

他们十多个人凑到了这个数。

他跟姚慧打听，她受到哪位大师的指开了悟，帮他引荐一。

他们跟大陆老乡打过这么多年，对他们的手段了如指掌，大陆老乡要面，不这么不要脸又奇效的事。

这位南洋客商是真想见一见这位“旷世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