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玉回到所里，看到吉贝恨不得贴上煤炉，火星燎到袖，他都没察觉到。黄述玉一把扯过吉贝的胳膊，另一只手“咻”的一缩袖筒里，用袖筒扑灭火。

吉贝是个土生土的滇省人，他在庐州差被冻哭了。

煤炉在庐州是一个俏的件，就算有工业票也买不着。

能买到煤炉的只有外汇券了。

单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外汇券，吉贝揣着外汇券到华侨商店一气买了十个煤炉。

他又去煤站买了一三车煤炭，自己吭哧吭哧蜂窝煤，了不到一百个蜂窝煤，结果要晾晒了之后才能烧。

吉贝顿觉天塌了。

吉贝溜着鼻涕，用三车装一半蜂窝煤到旁边的轴承厂家属院，吆喝：“10块蜂窝煤换9块蜂窝煤，谁跟我换？”

吉贝这才有蜂窝煤用。

他奢侈地烧了两个煤炉，但是没用，该冷还是冷。

袖了棉，吉贝脱棉袄，取椅背上的军大衣穿上，挨着煤炉坐，给自己补袖：“所，这里真冷，我们南方人受不了。”

“北方人也受不了。”黄述玉去了北大荒过了两年，已经戒不掉炕了。

“那我们不能跑到南方、北方挖人才。”吉贝怕把这两个地方的人挖过来，他们受不了庐州的寒冷，逃回原单位。

黄述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吉贝：“我让你给西市区来一个大摸底，摸底摸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吉贝就不冷了：“西市区有两个规模较大的厂，k大旁边的轴承厂，汽车修理厂……”

吉贝滔滔不绝说，黄述玉对西市区有了大致的了解，西市区有四个街，每个街都有大量的职工家属厂，西市区边上就是郊区，附近有很多公社，不少公社都有农机修厂。

这里的冬天实在难捱，黄述玉要把电火桶来。

黄述玉把视线瞄准了附近的职工家属厂和农机修厂。

制作电火桶需要木料，黄述玉从场“借”来了一车原木。

她又风风火火跑到人事局，人事局和市w、市g委在一个机关大院里，都在淮河路。

之前，黄述玉经常往市w跑，在机关大院混了个脸熟。

自从她走机关大院，大家都地跟她打招呼：“黄述玉同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黄述玉脸都快笑烂了。

黄述玉找上了人事局的宋震扬宋主任，当着宋主任的面掏图纸，整理宋主任的桌面，小心翼翼把图纸铺在桌面上，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去倒开，瓶是空的，黄述玉拿着瓶离开。

她拿着装满开的瓶回来，注意到图纸被人动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倒了半搪瓷缸开。

黄述玉把搪瓷缸放到边上：“宋主任，我们单位缺技术员，我看赭山脚的茅工就适合我们单位。”

宋主任拿搪瓷缸喝，黄述玉先他一步拿走了搪瓷缸，用搪瓷缸熨图纸。

这个黄述玉用他的办公桌、搪瓷缸，难不需要问一他的意见？宋主任脸上很不满，心里却是想：嗯，脸厚能吃，这个脾气很对我胃。

“你说说这个茅工的况。”宋主任。

黄述玉把茅海的况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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