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仿佛在等着我的反应似的。

……不过，那些也仅仅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站在项目组和编剧的立场上，我猜想假如女王选择了柯的话，那么现在全国的吏治一定为之一清，无人贪污、无人尸位素餐，可能收上来的税能显著增加，或者颁布去的政令全能够得到毫无滞碍的推行。

假如女王选择埃尔文的话——设计文档里他代表“学术”这一类，所以……结果应该是，我现在行的针对黑法防御的武研发，能够更快速、更有效地获得成功？

可这中转无疑就增加了我心理上的压力。玩游戏的时候我可以只关注金钱数字的变化，但现实中我要顾及的方面则多得多。

柯说我应该和谭顿公爵谈谈。可我真的要跟他谈谈的时候，涌上心的却只有难堪。

自己的受、别人的受、他的受……自己的尊严、他的尊严、别人的想法……无穷无尽的问题涌上来，又被我压去。因为在最终大战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的。

我听见谭顿公爵冷笑了一声。

我现在选择了谭顿公爵。我获得了、并且也只有金钱的加成。落在现实中的实，这金钱的加成就是——更多的金钱他的名，再从他的名女王的腰包。

谭顿公爵微微一滞，继而放声大

……难这句话不是对他有利吗？难柯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在说，我把全的希望都寄托在谭顿公爵的上了吗？他现在挑衅似的单独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让我依靠？不想让我寄生或者血？讨厌我终于了和我哥哥一样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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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时间去从容发展，我也没能找到更好、更有尊严的方式在最终大战来临之前完成准备。我以为自己可以和别人都不一样，但最终我所选择的，还是对我来说最便捷的一条路——

我：！

我想不明白。

谭顿公爵撑着，说：“听到他说，把人生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一个人的上是有害的。”

我只好问：“……你听到了什么？”

事实上，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是很堕落。我都有瞧不起我自己。大女主理应独，但独在这里是需要人命去填的。我填不起，我也不敢就这么填。

我拿不准那声冷笑代表着什么。但是想想看，即使是单纯的金主爸爸，我也需要照顾一他的绪。所以我拿当初为甲方——不，领导——改了整整八稿文档的决心，走到他旁，隔着一沙发扶手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伸手轻轻住他的肩。

他并没有阻止我掏空他的钱包，但正是这一让我产生了自我厌恶。

“我听到了。”他说。

我犹豫了一，还是说：“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贪得无厌，那样我跟我哥哥又有什么不同？”

我思考着措辞，但我一时间什么都想不来。

我轻声说：“他的话也并非全无理……这让我开始思考，一味地依赖你是否会很快令你到厌倦——”

我忍不住要去想，假如这只是一个存在于电脑里的游戏，那么假如女王当初选择了柯或者埃尔文呢？现在会变成怎么样？

谭顿公爵似乎有惊讶似的，他沉默了一霎，反问：“为什么？”

停张张合合移动着的嘴的廓，以及在某个角度上忽而落在他上的一抹火焰投的微光。

我：“……”

我艰难地说：“……他可能说得没错，我是有太依赖你了——”

我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