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只有这样简单的措辞，也足够让我了解——并想像——到那是一段多么艰难的日。

或许那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将要失去面前的这个人，与他为敌，举枪相向——

……哭？

不知为何，我的鼻突然一酸。

我：？

喝！那里果然挂着一行的痕迹！从延伸来，都已经划到脸颊的正中了！

说即使站在天平彼端的是他如此重要的，即使我从未说过或喜之类的字，我仍然希望他能站过来，站在我这一边，相信我的话语，接受我的三观，尊重我的判定，并定地支持我？

他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仿佛还在期待着我的文似的。

我要怎么说服他呢？

我意识缩回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费一……

谭顿公爵许久没有再说话。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很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

可是我的脸还有什么好看的呢？一张沮丧的、狼狈的、失败的、弱的脸？

输的时候无论姿势有多骄傲或多羞耻，输了就是输了。就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

在我看来，那只是一句沮丧的自言自语而已。但是对面的谭顿公爵却显得非常意外似的，甚至偏了偏，一不敢置信的神，反问：“……你说什么？！”

我愣愣地了，心神却在那一瞬间飘得极远，仿佛超脱了这方小天地，回溯到了记忆中那些令人印象刻的瞬间——

他并不是一个喜示弱、喜诉说自己曾经经历过多少艰困的人。所以此刻即使提到从前艰难的往事，他的措辞也是平铺直叙，的，一儿都没有任何修饰的成分，甚至缺乏细节。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噙着泪轻轻地摇了摇，低声说：“哦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你——”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我就尤其觉到自己的渺小。

不过坦率地承认自己的失败也并没有什么。总比匍匐在泰伊王国那些黑巫师的脚念投降辞来得好多了。我还没有落到那一步，只是未来得另外多想想办法充盈一空的国库了——

……好像有羞耻。可是那又有什么要？

最后，我听到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用一不怎么正经的嘲笑语气反问：“……所以你难过得哭了起来吗？”

张开的双臂酸得几乎让我支撑不住。我觉得双臂上的每一块肌都在发抖，抖得令人狼狈不堪。就如同我此刻的失败一样，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我一气。

我这才意识到我好像不小心把心中所想的话说了来。

说即使在这个时代里或许滥用罂粟与鸦片不算是犯法——甚至在某程度上是行的——但这件事本就是有罪的？！

我说：“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你不再站在我这一边了，这个事实还真的很让人难过……并且遗憾。”

也足够让我了解并想像到，没有他的伊萨多拉的扶持和协助，他一个人，是无法渡过那段黑暗的域，到达今日光辉大的彼岸的。

谭顿公爵：“嗯哼。”

终于意识到即使自己赢得了胜利，登上了王位，令他臣服于我王座的阶，向我躬致意，顺从地匍匐于我的王座之前，单膝跪地亲吻我的手背——也无法弥补这样的空。

输都输了，还要什么尊严？我要尊严的话，当初就会连王都圣瓦丁堡都逃不去，现在就该骄傲地梗着脖被我那位暴君老哥吊死在绞刑架上——

我难过地说：“我知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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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视线模糊，不是因为这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