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

三天后。

夜。

奈坐在厂房二层尽，那间被改造过的审讯室里。

灯在持续发嗡鸣，反复磨损着室每一个人的神经。

厚重的铁门侧加装了隔音层，外面传来的一切声响。

此时……

李乔跪在她面前的地上。

他的防辐服已经被剥掉了，只穿着一件灰的单薄衫。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后，禁镣铐箍着他的手腕。

禁镣铐对任何国家污染区的回者，都是同等有效。

他的嘴裂，额了血，有些血已经凝固成一暗褐的痂。

阿列克谢在他旁边，同样被反绑着，同样着禁镣铐。

他的伤势比李乔更重，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像是脱臼了，嘴角有一正在渗血的裂，但睛依然清醒定。

两人周围，厂房里还站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猎杀者协会成员。

奈坐在那张从别搬来的、的质扶手椅上，目光从李乔的脸上移到阿列克谢的脸上，又从阿列克谢的脸上移回李乔的脸上。

她没有急着说话。

整整两分钟的沉默后，她从袋里取一个细的金属注，针里盛着一暗红的、微微发光的。

“此，叫黑格林。”奈说着，声音不不低，像是在介绍一饮料。

“注后，被注者的模因污染抗会短暂提，同时意识会被剥夺大约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他会服从注者的任何指令，事后也记不起自己过什么。”

李乔的瞳孔在黑格林的折微微收缩了一。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从裂的嘴中挤来。

奈看着他，目光变得无比狰狞。

她的手指在注上缓缓移动，从针中段开始轻轻推了一推杆。

针尖，渗一滴暗红的。

“你们邓肯俱乐的人来这里，发现了我的秘密工厂，原本只有死路一条。我在西伯利亚的据不养闲人，也不养敌人。不过，我奈素来求贤若渴，你们有一个人可以活来。只需要一件事。”

她看着李乔，角微微上扬。

“杀了你边那个人。把这东西，注他。献上投名状后，就可以成为我们猎杀者协会的人。”

李乔的嘴抿了。

阿列克谢先开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经历了太多生死之后沉淀来的平稳。

“李乔。”他叫李乔的名字，发音很重，每个音节都像是用锤敲在铁板上的，“你别我了。”

李乔猛地转过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照她说的。”阿列克谢的声音也依然是那样平稳，平稳得近乎麻木，“我选择让你活。”

“我在邓肯俱乐了十二年。”他说，“我已经没希望继续晋阶了，但你不同。”

奈没有打断他。她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欣赏话剧一样。

这时候，阿列克谢忽然对着李乔眨了眨。

李乔忽然明白了。

他要自己……卧底！

迈一条无间！

“我不想这样！”李乔的声音沙哑，“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奈的声音从上方落来，带着不容质疑的极端残忍，“注，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死。”

李乔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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