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语藏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停顿了很久，像是不忍心说来。

奈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缩。

“在诡秘层，先是轻度的，认知偏差。你开始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听到不存在的声音，产生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你的判断力被侵蚀，你的逻辑被扭曲，你开始相信自己不是自己，现实不是现实。“

奈的后背贴上了椅背，通讯室的温度没有变化，但她觉到一无法形容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幕后面、在信号中继的隙里，正在默默注视着她。

她确实知。

“现实位面人类可以正常续存至今，是一个小概率的偶然事件。人类未来依旧很有可能面临灭亡。不是可能，是一定。只是时间问题。”

奈沉默了。

“主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姜烬是什么样的回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魂印对上姜烬的成功率有多低。但他还是要试。”

“模因污染不以唯层的理方式传播。它不通过空气、不通过血、不通过接来染。它通过信息来染。模因会自动在你的意识层面中完成传播。你不需要相信它，不需要理解它，甚至不需要记住它。它在你的官接它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完成了污染。”

尤莉亚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

“也许，”过了很久，封语藏才再次开：“主上需要一场失败。需要亲看到魂印破碎，需要亲手确认那个他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才能真正放。”

尤莉亚的嘴动了动，但没有发声音。

“不只是灰烬。”封语藏的声音更低了，“是更层的东西。各个恐怖副本正在被什么力量持续地渗透，持续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你最好尽快完成那里的工作，转移到一个副本。”

但无论传闻如何，有一是共识——主上对姜烬的关注，已经超了理决策的范畴。

“不确定。”封语藏说，“可能需要几周。”

“。”接着，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沙哑，“你在那边……有没有觉到什么异样的气息？”

封语藏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了。

窗外的天边，地平线的尽，那三排烟囱的虚影比昨天更近了一些……

封语藏看着奈，看了很久。

“模因。”

封语藏看着她，目光里的绪复杂得难以辨认。

“因为执念。”

在旧的层圈里，“姜烬”这两个字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有人说他们是宿敌，有人说他们是曾经的朋友，还有人说得更隐晦：“主上的命格和姜烬的命格缠在一起了，解不开的。”

奈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迷失层开始，”封语藏的底闪过一丝幽黯，“你的意识结构会被彻底重写。你会变成另一个人……或者，变成不是人的什么东西。你不再是模因的宿主，而是模因的传播工。你的语言、你的行为、你的存在本，都会变成新的污染源。从这时候开始，模因污染就开始不可逆。”

“每天都有。”她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梦魇绝镇的天永远是灰的。距离三排烟囱的虚影越来越近，理说灰烬循环系统已经被姜烬终结了。”

“我们当年用了快两个世纪来证明这个结论。“封语藏的底闪过一丝无力，“我们这边，用了不到二十年。主上的目标很明确。他完成他对渊层的探索。要到这一，主上还是希望给姜烬植魂印，让他为其所用。”

奈没有说话。

“你觉得主上不知？”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封语藏的声音里有一疲惫的笃定，“渊层不是会不会渗透，而是……什么时候渗透。它一直都在。”

“不要看。不要听。不要想。”

“主上对姜烬的执念，已经超越了胜负。那是一……不容外人置喙的东西。你知的。”

层的行动，我需要一个权威的、系统的阐释。”

“主上太看重姜烬了。”奈很明显烈不满。

“渊层来自更古老的文献，更禁忌的知识。渊层是一切异常的本源，是所有恐怖副本的底层母，是所有规则、所有诅咒、所有恶灵的源。”

封语藏的语气变得平缓，像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漫的故事。

“为什么？”

“那……主上会在地狱电影院待多久？”

”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如果有，那就是扩张。永久地、无限地、没有止境地扩张。我们曾经试图探索渊层。第一批探员全员失联。第二批同样如此。第三批后，在信号中断前的最后一秒，传回了九个字……”

她明白封语藏指的是什么。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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