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决心

肆了一整夜的台风，在次日清晨终于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伊豆大岛的海岸线变得一片狼藉，空气中则是大量弥漫着海的咸腥味。

年轻的渔民小早川拓也站在自家屋檐，愁眉苦脸地望着外面依旧波涛汹涌的大海。

渔船在昨晚的台风中受损不轻，需要修补，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海况，本无法海捕鱼。

“这鬼天气……不知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啊。”拓也叹了气，声音里充满了对生计的担忧。

对于靠海吃饭的渔民来说，每一次无法海，都意味着收的锐减。

他的父亲，小早川五郎，一个脸上刻满了风霜皱纹的老渔民，默默地坐在门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锁得更了。

“爸，这样去不行啊。”拓也走到父亲边坐，“船要修，家里的钱……”

五郎地了一烟，缓缓吐，叹息声沉重：“没办法啊，拓也。大海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只能等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说：“而且，这大海啊……有时候发的脾气，可不光是风浪那么简单。”

拓也注意到父亲神中一闪而过的恐惧，那是一他很少在毅的父亲中看到的绪。

“爸，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五郎的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拓也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用沙哑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说：“是啊……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大概……是四十多年前了吧，昭和三十三年左右。”

他的神变得悠起来，仿佛穿透了时间的迷雾，回到了那个噩梦开始的夏天。

“那时候，我还像你这么大，也许更小一。”五郎的声音低沉来，“一开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直到有些海回来的人，开始说一些胡话。”

“胡话？”

“他们说……在海上，在雾里，看到了一艘船。一艘很大、很大，但是破旧不堪，锈迹斑斑，像是几十年没人用过的老式渡。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现在海面上，一眨又不见了。”五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看了，或者海市蜃楼。但说的人越来越多，描述得也越来越详细……那船，邪门得很。”

拓也屏住了呼，他知父亲接来要说的，可能就是岛上一直讳莫如的那个传说。

五郎继续：“那时候，几个渔民从靠近火山岛附近的海域，打捞上来一尊石像。那石像很古老，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纹，他们说……那是古代修验的始祖，役小角大人的石像。”

“役小角？”拓也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日本山岳信仰中的一个传奇人。

“对，役小角。石像打捞上来，本来以为是好事，也许能带来福气。当时正好有nhk电视台的人在我们岛上拍什么纪录片，他们听说后，就很兴趣，带着设备跑去拍摄。”五郎的呼变得急促起来，“可是……可是怪事就从那里开始了！”

他的中充满了难以磨灭的恐惧：“那些电视台的人拍回来的胶片，洗来之后……全都不对劲！听当时帮忙的、偷偷看过胶片的人说……那石像在画面里，是扭曲的！是活的！它的睛……好像在看着镜外面的人！而且，在很多段胶片里，明明拍摄的时候是晴天，画面里却会现大片的雪，雪里面……还能看到一黑漆漆的古井，还有……还有像是女人发的东西在飘！”

拓也听得汗倒竖。

“再后来，岛上就开始不对劲了。”五郎的声音带着哭腔，“很多人……像是中了邪。男人们走路开始歪歪扭扭，有时候甚至像虫一样在地上爬……女人们则不停地照镜，梳，一遍又一遍，神直勾勾的……他们嘴里，都念叨着一个奇怪的名字……‘sadako’……”

“那时候，岛上人心惶惶，大家都说惹上了不净的东西。然后……然后三原山就发了！”五郎猛地提了音量，又迅速压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那不是普通的火山发！在那之前之后，岛上接二连三地有人死掉！他们临死前，都尖叫着说……说看到了一井，有什么东西……从井里爬来了！”

五郎说到这里，猛地了一冷茶，手依然抖得厉害。

“nhk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把所有拍好的胶片，还有相关的笔记、资料，能销毁的都销毁了，不能销毁的也封存起来带走了。”

他抓住拓也的手臂，用力得指节发白，神充满了哀求和后怕：“拓也，你记住！大海的东西，不要轻易去碰！有些禁忌，一旦犯了，会带来灭之灾！昨晚的台风……我总觉得，和当年那不祥的觉……有像……”

拓也被父亲的故事和此刻的状态震撼了。他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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