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慧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那第一条寺规……

“本寺没有叫聂小倩的姑娘。若有人自称聂小倩，请立即背诵《金刚经》第一卷，直到听到脖颈断裂声和木鱼声方可停止。若木鱼声来自地，请勿睁。”

必……必须立刻开始念经！

求生本能压倒了极致的恐惧，慧空几乎是扯着嗓，用变了调的声音吼了《金刚经》的开篇：“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虽然经卷就在他那正剧烈颤抖的手中，但规则要求“闭”！

他死死地、用力地闭双，不敢睁开一丝隙！

因为闭着，他无法看到经文，只能依靠记忆背诵。平日里还算熟悉的经文，此刻在大的恐惧变得支离破碎，磕磕绊绊。

“尔时世尊时……着衣持钵……舍卫大城乞……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饭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他背得艰难无比，语句时常中断，冷汗如同瀑布般落，浸了僧袍。

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仿佛瞬间了寒冬。

接着，慧空听到了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的脖颈被生生扭断，一声，又一声，从不远传来，清晰地传他的耳中。

是规则里说的“脖颈断裂声”！它现了！

但这并没有带来太大安，因为规则还提及需要听到木鱼声！

慧空更加拼命地背诵，几乎是在嘶吼：

“时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

然而，那至关重要的“木鱼声”，却迟迟没有传来！

只有那令人骨悚然的脖颈断裂声，间歇地、规律地响起，每一次响起，周围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慧空吓得魂飞魄散，意识就想后退逃跑，但他却觉双脚却如同被钉在了冰冷的石板地里，沉重、僵、完全无法动弹！

“不……不……”他绝望地在心中呐喊，嘴却不敢停诵经，“‘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却异常清晰。

那不像是人类的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拖曳着、着地面，一步一步，正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恐惧开始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他背诵的速度更快，声音更响，几乎破音，试图用经文的力量驱散那近的恐怖：

“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他面前停了来。

一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开始在他的脸上。

慧空浑僵直，血几乎停止动。他拼命地想往背，但极度恐惧像是冻结了他的思维，一个句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来！他卡住了！背不去了！

“应……应……”他结着，大脑一片空白，“应什么？！应什么啊？！”

那冰冷的的气息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慧空能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近距离地“凝视”着闭颤抖的他。

死亡的影彻底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卡住的句如同神启般猛地回他的脑海！他用尽全力气，嘶声力竭地吼：“‘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唯然！世尊！愿乐闻！”

几乎在他吼这句话的同时——

“咚……”

一声沉闷、悠远的木鱼声，骤然响起！

接着，“咚……咚……咚……”木鱼声连续不断地敲响，节奏平稳，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驱散了些许那彻骨的寒意。

慧空如同虚脱般，差在地。

只觉得周围的寒意也彻底褪去，双脚恢复了知觉，他才敢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

前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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