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镜匠瞠目结片刻，然后他苦笑着说：“真不晓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安德烈都乐意迎接自己的死亡了。他从来都是不甘心的，从来都是不愿意死的……好吧，看来到了最后，我们都失败了。”

&esp;&esp;杜尔米有儿好奇，心里想的是，镜匠是在成为镜匠之后，就抛弃了自己为奈特时候的名字，换了个斯格尔的称号吗？还是说……他是在奈特家族背叛了欧之后，才成为斯格尔的？

&esp;&esp;“……怎么了？”斯格尔有些不安地说。因为这个年轻人称呼自己为“老祖宗”，所以斯格尔多多少少还是端起了一些架。但他对于“后来”一无所知，所以他似乎不小心戳中了对方的痛。

&esp;&esp;“那么，斯格尔。”杜尔米地了一气，“我必须诚实一。”

&esp;&esp;他盯着镜匠，心里想，还是那句话——真相就在他的前。

&esp;&esp;他说：“【世界】……死了？”

&esp;&esp;“是的。”杜尔米回答，“而且，我现在意识到，我可能还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esp;&esp;镜匠了，他笑着说：“你好，杜尔米。我是欧·奈特，你可以叫我斯格尔。”

&esp;&esp;他瞪大了睛，镜从他的鼻梁上落来，显得有些稽。他不安地搓了搓手指，觉掌心冒了的汗。

&esp;&esp;斯格尔：“……”

&esp;&esp;不论是首皇还是末皇，不论是【太】还是【帝皇】，不论是陆地的国度还是海洋的国度，甚至于汇聚了人类能工巧匠的【工匠】，还有那最古老的雪山看顾的领地……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唉，也没什么。”杜尔米自暴自弃地说，“无非就是镜倒映了谢兰、创造了一片新大陆；无数人扬帆海，缔造了探索狂的时代；【世界】因此发现了真相，然后死了。对，就是这样。”

&esp;&esp;这句话反而让杜尔米绷住的一气彻底了，他苦笑了起来，觉埃默森大概会喜这冷笑话。而他只能品读到苦涩与更重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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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为，镜确实倒映了一切。

&esp;&esp;“……哦，顺带一提。”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说什么，“我是杜尔米·奈特。”

&esp;&esp;“我欣赏诚实。”而斯格尔也说，“因为镜永远倒映一切。”

&esp;&esp;到了最后，他们都失败了。

&esp;&esp;如今，他们恰恰是在失败过后，寻求新的一线生机。

&esp;&esp;不过，这个问题不仅仅是不合时宜的，更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历史既定，杜尔米是为了未来而来的。

&esp;&esp;就是在那场【白日梦】之中，后来的世界竟然还经历了三百年的繁荣。那繁荣究竟来自于什么呢？没人知。

&esp;&esp;这句话重重地落在杜尔米的心里，让他一时间都说不话来了。他想，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迎接自己的死亡。

&esp;&esp;说不定就是这样。在【世界】死后，往后的世界说不定只是一场【白日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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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镜匠没有追问“后来”发生的事。他知，此时此刻的自己仅仅只是历史中的一个影。真正的他不会遇到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他只是在一场偶然的梦中，收获了浮光掠影一般的遐思。

&esp;&esp;果然，于这个时代的神秘侧人士而言，他们是难以想象【世界】死亡的后果的。因为在这个时刻，【世界】就是世界。他们或许会幻想往后的世界已经坍圮、腐朽，成为废墟之中艰难求生的孤城……

&esp;&esp;而那终末的六皇……也确实……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