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就在杜尔米绞尽脑思索对策的时候，伊斯突然冷笑了一声。杜尔米又被他吓了一。

&esp;&esp;伊斯站了起来，随便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掉了边的血。在这场杜尔米为他营造的白日梦之中，那些波尔普恩的成员还倒在地上，面容扭曲，毒素让他们的脸发青。

&esp;&esp;伊斯走了过去，低着，打量着这些波尔普恩人，随后眯起睛，一尽痛快但又不够痛快的表。

&esp;&esp;他又冷笑了一声，低声呢喃着说：“死得这么痛快，便宜你们了。”

&esp;&esp;杜尔米：“……”

&esp;&esp;好吓人吧！！

&esp;&esp;当然，他理解，他确实能够理解当时多克希尔人的绝望，杜尔米甚至真的在西岛目睹过波尔普恩家族屠杀原住民的场面……这是往日的惨痛的历史，无可辩驳。

&esp;&esp;但这是伊斯啊！这是【时历】啊！

&esp;&esp;……要不然伊斯还是变回原来那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不人间烟火的傲慢的神吧，现在这样真的有吓人了……

&esp;&esp;杜尔米甚至有儿怀疑，伊斯是否还记得，这只是一场白日梦……他似乎有些过于当真了？

&esp;&esp;不、不对。这是这位神第一次当人！

&esp;&esp;第一次当人，就迎接了如此惨痛的历史……而这段历史甚至在某程度上，还是他亲手缔造的、漠视的……

&esp;&esp;杜尔米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了。那惊恐、不敢置信、啼笑皆非，与慨叹、惋惜、无可奈何的绪混杂在一起，酝酿一很苦涩的滋味。

&esp;&esp;最后，他觉得有些难过。

&esp;&esp;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伊斯走到了杜尔米面前。

&esp;&esp;他没有变回原来那个仅有上半的形象，而是维持着这个棕睛的人类伊斯的模样。他似乎对于杜尔米的沉默并不意外，也并不奇怪。

&esp;&esp;“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伊斯面无表地说，“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手人类的历史，我将公允地记录一切历史。并且，我也不会再让我的信徒与追随者享有篡改历史的机会。”

&esp;&esp;杜尔米锐地发觉，伊斯的语气和措辞发生了一微妙的转变。杜尔米不知这转变是好是坏……大概是好的。

&esp;&esp;伊斯又说：“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看，问：“什么条件？”

&esp;&esp;“将这场白日梦给我。”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他惊愕地看着伊斯，突然意识到这个结果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一万倍。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安德烈·法涅斯从【时历】手中夺走了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光碎片，将其当自己的灵柩；很久很久以后，【时历】也向【白日梦】祈求一场白日梦，因为那是祂唯独以人的面目度过的生活。

&esp;&esp;即便那只是祂的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