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波尔普恩。这是最早确定来的一条航线，但也历久弥新、盛不衰。

&esp;&esp;在这样一条航线上，最艰难的分，自然就是跨越中轴。

&esp;&esp;厚重的海、凝滞的风、空气中说不清不明的森。手们会发疯，而船们计算着时间，赶在那些发疯的手杀死他们自己之前，穿过中轴、尽量令其清醒过来。

&esp;&esp;一些不幸的手或许也没法清醒了。他们会永恒地陷疯狂。

&esp;&esp;有时候，人们想，那疯狂是谁带给他们的？海洋吗？海洋的废墟吗？

&esp;&esp;若是让【海镜】知晓这一，那祂一定没好气地说，明明是那破碎的光带来的祸患啊！明明是那堵破碎的永世雾墙在海洋留了一伤疤，留了广袤的中轴与零碎的白雾，可是到了最后，人们竟无视了那个罪魁祸首？

&esp;&esp;“……其实我还是有儿好奇的。”

&esp;&esp;他们停在一个发疯的手面前。手的船队抛弃了他，将他扔在了一座孤岛上。再过不久，他就会死。

&esp;&esp;而史书之所以记载这一，是因为他的尸骨成为了指引波尔普恩船最终抵达雾兰的信标。他的尸骨现在这里，意味着有船驶过这里。

&esp;&esp;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古怪的诅咒：那个扔了发疯手的船队，明明在波尔普恩船的前，可是他们却迷失在了最后的一段路程之中；而波尔普恩船呢，他为这个发疯的手收殓了骨……

&esp;&esp;于是，他找到了正确的航路，最终找到了新大陆。

&esp;&esp;当时的人们一定议论纷纷，以为是那个发疯的手诅咒了自己的老东家，然后给了波尔普恩船一次机遇。

&esp;&esp;不过杜尔米地怀疑，波尔普恩船之所以能够成功抵达雾兰，是因为他与奥尔德斯合作了。而奥尔德斯是【时历】的信徒，他有办法让波尔普恩的船队避开那些危险的白雾、逃脱那些疯狂的迷失的历史。

&esp;&esp;“你好奇什么？”

&esp;&esp;“为什么你要给雾兰时间？为什么你要建立那堵永世雾墙？”

&esp;&esp;“答案很简单。”伊斯的目光盯着那个发疯的手，他知，再过几分钟，这个手就要死了，“我已经望见了谢兰的结局——结果是不幸的——但是我还没有看见雾兰的。所以，我愿给雾兰更多时间。”

&esp;&esp;“真的？”杜尔米反而有儿意外，“你真的已经穷尽谢兰的所有可能了吗？”

&esp;&esp;伊斯的语气有些微妙：“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简直匪夷所思了：“你就这样坐享其成？”

&esp;&esp;“坐享其成……”伊斯揣度了这个词，然后他玩味地说，“但我从一开始就是神，时光是我的躯，而历史是我旁逝的光。我甚至不曾亲手掐灭它，难还不够仁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