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太】的熄灭说不定就是为了诱骗凯瑟琳牺牲自己。

&esp;&esp;而且，【太】难就甘心燃烧自己吗？祂成为神已经如此之久了，可祂从未燃烧自己！

&esp;&esp;凯瑟琳似乎沉了片刻。不过在场人都知，她绝不是迟疑或者后悔了，而是在思考怎么反过来说服他们。

&esp;&esp;最后，她从一个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地方开了：“杜尔米。”她温和地说，“就在不久之前，在旧的治世的最后，在利文斯通，在圣德昆西大教堂的三百周年庆典……”

&esp;&esp;那的确发生在不久之前。只不过，因为太熄灭的变故让他们猝不及防，所以那似乎也像是发生在很遥远的过去。

&esp;&esp;凯瑟琳说：“我一直在想，我究竟能什么。”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他愣愣地说：“您已经了很多了。”

&esp;&esp;“很多。”凯瑟琳重复，然后她终于轻轻地叹了一气，“不，【白日梦】先生，我几乎什么都没。”

&esp;&esp;脑先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是您都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更是一事无成了。”

&esp;&esp;“不，你们当然了很多。”凯瑟琳认真地答复，“但我有责任更多。”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是一名太骑士，乃至于未来的逐光骑士。因为我享有了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更多的资源、财富、地位、赞誉。而我之所以能够享有这些，就是因为终有一天，我将会为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牺牲自己。”

&esp;&esp;这是最为现实的说法。这也是最为崇的说法。

&esp;&esp;在波尔普恩，凯瑟琳带领民众逃生。在克里斯琴，凯瑟琳培养了更多的太骑士。在利文斯通，凯瑟琳义无反顾地选择追随一场【白日梦】。

&esp;&esp;她认为自己的还不够多。因此，她仍旧到歉疚、自责，仍旧为这个世界到担忧。

&esp;&esp;“脑先生，你是幸存者。时钟先生，你是记录者。【无人知晓】女士，你是无人知晓的见证者。”凯瑟琳依次望向他们，并且说，“而我知，我们都是凡人。”

&esp;&esp;……杜尔米小声嘟哝了一句：“您怎么能将我排除在外呢？”

&esp;&esp;凯瑟琳莞尔一笑，她说：“杜尔米，你是我们临死前的最后一场梦。”

&esp;&esp;杜尔米突然怔住了。其余三人若有所思。

&esp;&esp;“因为我知，你会在【遮兰】为我留一席之地，是吗？”

&esp;&esp;“是的。”杜尔米很轻但很决地说。

&esp;&esp;“那就够了。”

&esp;&esp;说完，凯瑟琳站了起来。她提起了桌上的灯，然后对时钟先生说：“现在是几？”

&esp;&esp;“……夜的十一三十五分。”

&esp;&esp;“明天的日会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