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11章 化光明

&esp;&esp;“……我明白了。”凯瑟琳说。

&esp;&esp;这是一个漫的故事，漫到杜尔米在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漆黑。

&esp;&esp;白橡木号变成陈旧、腐朽，小小的船舱变得更加拥挤，像是一块濒临破碎的大陆。一块大脑、一只黑鸦、背负时钟之人，还有一狮。

&esp;&esp;就是在这个时候，杜尔米突然想，为什么人们在外域永远会变成怪？难这就是神秘侧的视角吗？在神秘侧看来，人才是怪、怪才是人。

&esp;&esp;这听起来是一偏见。难不是神更多地改变了这个世界吗？倘若世界要憎恨、要责怪的话，难不应该责怪神吗？

&esp;&esp;还是说，是人……？

&esp;&esp;杜尔米一边心不在焉地思索，一边望了窗外一，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哦，太了，月亮也不见了。

&esp;&esp;伙计们，你们知吗，其实咱们今天不止碰上了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日，还碰上了千万年难得一遇的月！天哪，咱们是多么的幸运啊！

&esp;&esp;这些飘忽的思绪只是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望向凯瑟琳·贝休恩，并且从狮的睛里，望见了那熟悉的，稳定而温和的——宽容而坦然的，笑意。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讷讷：“您还是决定……”

&esp;&esp;“天赋是一奇怪的东西。”凯瑟琳说，“我的意思是，神秘侧的天赋。”

&esp;&esp;譬如杜尔米曾经去森罗协会测试自己是否拥有【海镜】路的天赋。那场天赋测试让他好奇、跃跃试，却又让他十分摸不着脑。神明对于天赋的判断标准究竟是什么？

&esp;&esp;在逐渐了解了神秘侧的本质之后，杜尔米认为，天赋就是“与特定层域的集”。

&esp;&esp;比如说，【太】路的天赋，就是人的灵魂之上是否遗落任何余烬。又比如说，【海镜】路的天赋，就是人们是否遭遇过【墟】或者万象湖。

&esp;&esp;这天赋可能是一幸存的幸运，但也可能是一与生俱来的不幸。这幸运或者不幸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给其宿主产生任何影响，也可能在一开始就将人们推向某条特殊的路。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就是后者。

&esp;&esp;但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没有天赋，神明与面者也可以主动跟微面者产生集，微面者也有可能在生之后误某个层域、接到某些质料。

&esp;&esp;这天赋并不是生前就定死的。甚至生灵的死亡都并非终。

&esp;&esp;这是一个好消息，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坏消息。

&esp;&esp;凯瑟琳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与此同时，她的心中竟然现了一尘埃落定的、坦然的笃定。她想，或许在灵魂，她对于自己的改信、背叛、渎神，仍旧抱有一丝愧疚。

&esp;&esp;这并非因为她对太教廷心了，她也不可能与他们同合污，而是因为太教廷与【太】抚养了她、呵护了她。

&esp;&esp;事实上，是人们对于【太】的信仰，塑造了她的观念、她的德、她的准则。她从未背叛这份“信仰”，但是她背叛了【太】。

&esp;&esp;又或者……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从未背叛太。

&esp;&esp;不论【太】扼杀了多少人的命，太依旧悬于天空、庇佑了更多人。功过不能相抵，恶是恶、善是善。

&esp;&esp;【太】的焚烧始终让凯瑟琳耿耿于怀。她所看重的、追逐的明光之中，竟然现了极为重的污黑。而那甚至是【太】自诞生以来的永远无法洗脱的罪恶。有罪之神、有罪之人。

&esp;&esp;……要杀死神明吗？那如果神明已死呢？

&esp;&esp;凯瑟琳·贝休恩，你究竟要一个怎样的选择，才不算辜负自己的往日、才能够偿还自己的那一份罪责？

&esp;&esp;“……我不明白。”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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