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阿尔弗雷德笑着了：“您这么说也没错。故事讲述了一万遍，对于故事的讲述者与聆听者而言，这个故事就已经成真了。”

&esp;&esp;结合【记录者】真正的事，杜尔米不禁讥讽：“我以为更像是谎言重复了一万遍。”

&esp;&esp;阿尔弗雷德便从善如地改：“那就是‘谎言’。”

&esp;&esp;这又让杜尔米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思索了片刻，明白了自己的“不自在”来自何方：“至于格拉德……”

&esp;&esp;新的治世在某意义上拯救了格拉德，这也算是“谎言”的范畴吗？

&esp;&esp;他不禁停在了这里，因为他也不知如何评价、如何审视。他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复杂了，不仅仅是神秘侧的复杂，也同样是凡俗世界的复杂。说到底，凡人的命究竟有多重要呢？

&esp;&esp;对于很多人来说，那可能一文不值。正是因为这样，阿尔弗雷德的法显得格外仁慈与正义。

&esp;&esp;只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阿尔弗雷德的法也不过是将另外一批人扔了【太】的火盆之中；即便他选择的都是罪人，但当初的格拉德人之中，就没有十恶不赦的罪人吗？因此，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无法用天平来衡量。

&esp;&esp;“……格拉德。”阿尔弗雷德面上隐隐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重复了这座城池的名字。

&esp;&esp;而杜尔米想到，他们竟然站在北地的时光碎片之前、站在北地那十七座城池行将消逝的命运之前，提及一座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归于死寂的城市……这让杜尔米到一离奇的、怪异的悲伤。

&esp;&esp;“阿尔弗雷德治世支撑不了太久了。”阿尔弗雷德突然说。

&esp;&esp;“啊？”杜尔米有些震惊，“……您这么说的话，那还能支撑多久？倘若有几十年……”

&esp;&esp;“今年之。”

&esp;&esp;杜尔米震惊地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然后匪夷所思地说：“但现在都已经是今年的第九个月了！今年就只剩四个月了，然后你跟我说阿尔弗雷德治世撑不到明年？”

&esp;&esp;他简直要抓狂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esp;&esp;阿尔弗雷德倒是面如常，只是略微怅然地说：“终究是无之木、难以为继。”

&esp;&esp;杜尔米地了一气，让自己冷静来。他突然意识到，阿尔弗雷德治世如此短暂，其中一定存在着某问题，而且是固的、难以解决的问题——是了，是【太】烧毁了格拉德。

&esp;&esp;面者的行为往往会定格在不同的治世之中，譬如说【白日梦】先生拯救波尔普恩一事，即便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也只是细节发生了改变，但大上的经过与结果是不变的。

&esp;&esp;甚至连贺拉斯·兰西亚这个倒霉的事迹都成为了【白日梦】先生留给世界的一桩趣闻，那【太】与格拉德的故事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推翻、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