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埃默森静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是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我之前让你杀了我，现在，你想好要怎么动手了吗？”

&esp;&esp;“……啊？”杜尔米茫然地说，“您认真的？”

&esp;&esp;“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是认真的？”埃默森语气淡淡，“现在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

&esp;&esp;……差以为您真的跟安德烈·法涅斯关系很好呢。杜尔米不禁腹诽。怎么，您这是准备追随帝皇而去吗？

&esp;&esp;“不。”杜尔米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不会杀你。”

&esp;&esp;这埃默森是真的皱起了眉：“【偃偶】是佞神，也是安德烈·法涅斯愧对这个世界的原因……”

&esp;&esp;“教团还愧对这个世界呢，您怎么不先把教团理了再去死？”杜尔米真心实意地问，“您这是要偷懒吗？”

&esp;&esp;埃默森：“……”

&esp;&esp;他现在觉得杜尔米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谁当初还恭恭敬敬地称呼安德烈·法涅斯为陛的？

&esp;&esp;“况且……”杜尔米停顿了一，换了一更加困惑、也更加肃穆的语气，“您如何能够确定，我照您的想法、遵从您的指使——就这样杀死你，这不算是延续了【偃偶】的力量？”

&esp;&esp;这个问题反倒是让埃默森怔住了。

&esp;&esp;杜尔米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不会杀了您。这并非是拒绝您的要求与请求，而仅仅只是于我个人的想法。我确信我没有被【偃偶】影响，而我认为您的确被影响了。”

&esp;&esp;【偃偶】的力量仍旧控制着埃默森，并且想借由埃默森——控制杜尔米，令【白日梦】先生也成为【偃偶】的傀儡。

&esp;&esp;无论人们要如何理这位佞神的力量，杜尔米都不觉得“杀死埃默森”这样一个直截了当的举动，就能够彻底解决【偃偶】的层域的留存。他之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也仍旧这么想。

&esp;&esp;神明死了，层域还在。现在埃默森还活着，【偃偶】的层域还算是可控的；要是杀了埃默森，谁来活……不是，谁来理【偃偶】的层域啊？

&esp;&esp;……塔拉纳的风雪染白了埃默森的眉梢。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是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谁。

&esp;&esp;杜尔米知他动摇了，所以他脆地说：“正好，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您。”

&esp;&esp;“拜托我？”埃默森冷笑说，“你小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我拜托你的事你不到，你还要我帮你事？”

&esp;&esp;杜尔米全当自己没听见，他自顾自说：“其实这事儿很简单，您去当政务署的首席署吧！”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埃默森差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