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一，不可避免地对这位神产生了一丝——也可能是很多——怨气，“可是现在事的是维赛德斯……”

&esp;&esp;他突然愣住了。

&esp;&esp;刚刚伊斯说了，维赛德斯的故事仅仅与最近的三百年有关。换言之，维赛德斯是北地最为年轻、最为崭新的城市。

&esp;&esp;……北地的变故是倒着发生的，从维赛德斯开始、从北地最年轻的故事开始，再一步一步倒退，影响那些更古老、历史更悠久的城市，像是一棵树倒着生，直至变为再也无法发芽的。

&esp;&esp;“所以你提前解决亚玛利埃的问题也是一件好事。”埃默森似笑非笑地说，“这样一来，北地的变故可能就不会影响首皇的那些故事了。

&esp;&esp;“也就是说，至少你避免了最糟糕的况——教团彻底否决人类的所有历史，我们一起陪他们从再来。”

&esp;&esp;……杜尔米终于觉自己的心沉沉地落了来。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笃定地说：“你们一定不是袖手旁观的，一定有后备方案。”

&esp;&esp;就算杜尔米不相信伊斯、不相信米洛，但他在某程度上还是相信埃默森与莱拉女士的。他相信他们不可能真的目送过往的历史彻底完，更何况这其中还有法涅斯王朝的故事、还有这些神自己的故事。

&esp;&esp;要不是首皇带领人类走了北地，那帝皇之路还不知在哪儿呢！

&esp;&esp;这时候埃默森反而惊讶地看了杜尔米一，说：“总算聪明一了。我们确实有准备一个方案。”

&esp;&esp;杜尔米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他后半句话引了注意力：“什么？”

&esp;&esp;“历史的碎片。”莱拉女士轻声说。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

&esp;&esp;伊斯平静地、近乎淡漠地说：“我的层域确实已经支离破碎，但时光与历史的权柄仍在我手上。人类曾经无数次重蹈覆辙，也曾经无数次倒退重来，而那些过往的混的故事碎片，也全都为我所保留。

&esp;&esp;“现在，教团的确可能影响到人类过往的历史，但那也只是如今的凡俗世界呈现来的模样。但我仍旧可以用其他的历史碎片拼凑世界的另外一副模样，而那副模样也可以成为凡人所知晓的历史，只不过与如今的面目有所不同。

&esp;&esp;“简而言之，或许只是换了一批人，但人类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esp;&esp;杜尔米终于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esp;&esp;他其实理解了伊斯说的话。某意义上，这也可以说是治世的更替，只不过要比短暂的几十年、几百年更加疯狂与漫——那是人类过往全的历史！

&esp;&esp;这世上的确存在不同的历史，比如说，安德烈·法涅斯未必是那场战争唯一的胜者、唯一的帝皇，也或许是其他的逐鹿之人从中脱颖而，成就了另外一个王朝。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是一个胜的；但也正因为他胜了，所以他才踏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回，并且一次又一次建立与覆灭法涅斯王朝。到了最后，不也是他自己选择了如今这副模样的法涅斯王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