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穆尔一，心里想，就算维赛德斯的灵魂来到了死亡的地界，恐怕也会被大地母亲原路送回——这是因为，维赛德斯的生灵还不必死。

&esp;&esp;埃默森盯着杜尔米，已经知他的选择，因而埃默森一字一顿地问：“你要去历史的河之中，打捞维赛德斯？”

&esp;&esp;“对啊。”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回答。

&esp;&esp;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刚刚才在堂兄面前说会记得打捞他们的遗骸，转瞬却要去时光之中打捞一座城市的幻影——但愿维赛德斯的人们还在持。

&esp;&esp;“……你疯了。”埃默森断定。

&esp;&esp;杜尔米噎了一，最后他宽宏大量地说：“唉，算啦，我会将您这句话看作是一个冷笑话的。”

&esp;&esp;但伊斯也像是看疯一样看着杜尔米。难得有一次，他竟然与埃默森达成一致了：“你确实疯了，也的确像是一场异想天开的白日梦。如果只是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生灵，你想将他们带回凡世，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esp;&esp;“可那是一座城市，还是北地最繁荣的城市，牵一发而动全，你知这需要多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才能将维赛德斯带回来吗？”

&esp;&esp;“但你们又不愿意动手——您甚至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但您仍旧不愿意动手——那就只有我来动手了。”杜尔米摊了摊手，苦中作乐地说，“不怎么样，我不乐意就这么认输、就这样望着维赛德斯消失。”

&esp;&esp;没人说话，但神明们倒也没有反对。

&esp;&esp;……不，对于神明来说，这并非什么认输，而是因为他们不在乎一座城池的得失、一段历史的衰亡。这就好像【太】在二十年前燃了格拉德一样，如今也不过是【时历】丢了维赛德斯而已。

&esp;&esp;到了现在，神明齐聚于此，更多也是机缘巧合，共同探讨教团的行动与目的而已。维赛德斯只是祂们用来引话题的一个前提，理论上，他们上就要过渡到一个话题。

&esp;&esp;但杜尔米不愿意维赛德斯的命运就中止在这里。

&esp;&esp;杜尔米心想，即便维赛德斯与自己非亲非故、即便维赛德斯在世人中也未必是辉煌与光荣的城市，但是那又如何？

&esp;&esp;他答应了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要去北地探望他们消失在风雪与战争的烈火之中的故乡；可是，他难就要睁睁目送另外一座北地的城市，消弭在一场悄无声息的、残酷疯狂的战争之中吗？

&esp;&esp;这场战争甚至还没有真正打响，还只是战争的铁蹄到来之前的序曲。亚玛利埃没有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但维赛德斯成为了——令人遗憾的牺牲。

&esp;&esp;“我确实不理解很多事。”杜尔米坦地承认了，“比如说，我到现在也未必理解神秘学。”

&esp;&esp;门萨停编织的动作，短暂地看了杜尔米一秒钟。

&esp;&esp;杜尔米恍若未觉——他当着【星群】的面挑衅这位神，以自己的无知——继续说：“在你们看来，我或许疲于奔命，拯救了这座城市又要去拯救那座城市。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我唯一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