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杜尔米最后看了一躺在床上的死者，然后离开了。

&esp;&esp;他重新找到了卡莎，问了她三个问题：“第一，您昨夜究竟在什么？为什么没有灯？第二，您真的不知您的丈夫背地里了什么吗？第三，您的丈夫跟亚玛利埃有关，或者，他拥有亚玛利埃的血脉？”

&esp;&esp;杜尔米来的时候，莉亚正哭闹不休。杜尔米很耐心地等到卡莎把莉亚哄睡了，这才问了这些问题。

&esp;&esp;而卡莎一被问懵了，她愣住了一会儿，用相当复杂的神看着杜尔米。

&esp;&esp;最后她说：“先生，您比我想的……更加锐。”

&esp;&esp;杜尔米耸了耸肩，心想，不是他锐，而是亡者的呓语他的脑，他不听也不行；那他还不如多听听、试图从中寻找有用的信息呢。

&esp;&esp;“……我愿意回答这些问题……我知，我知这些事是不可能瞒住的，镇上很多人都知……”

&esp;&esp;卡莎喃喃说。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杜尔米没有促，只是等待着。窗外的沙漠看起来像是一片海洋。

&esp;&esp;片刻之后，卡莎说：“您的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是相关的……关于他的事，我一开始确实不知。大概十年之前，我跟他认识、然后结婚。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火车站工作了，在罗卡镇，这已经是很面的工作了。

&esp;&esp;“他把他从那边得到的……我是说，那个、那些……那些盗……他把那些盗给他的钱，也混在了他的工资里一起告诉我，我还以为他在火车站就是挣这么多钱！

&esp;&esp;“后来莉亚生了……养一个孩需要很多钱，您知吗？特别是在罗卡镇这样的地方。您以为罗卡镇就全是好人吗？这地方没一个好人，多也只有置事外的人。

&esp;&esp;“我就不去过问他的事了，他能拿多少钱来，那是他的事……他背叛了什么、卖了什么，我也本不在乎……我知、但我们都要活去！

&esp;&esp;“而我……我也有我自己的生计，不至于活不去……他是不是卖了罗卡镇？还有我们的朋友、我们的邻居、甚至有一天，他会不会卖我和我的女儿……我本不知！”

&esp;&esp;越是往后述说，卡莎的语气就越是激动。她几乎涨红了脸，恐怕也很清楚丈夫了一件怎样的罪恶的事。

&esp;&esp;杜尔米很认真地听着，他想，这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最斑驳的面目。这就是罗卡镇。

&esp;&esp;“……我说了谎。”卡莎突然说，“昨夜我确实没有一直在手工，也不是因为夜了才睡在了莉亚的房间……我跟伊迪吵了一架。因为，我不希望……我不希望莉亚也背负着这样的罪恶！”

&esp;&esp;吃过晚饭，她跟莉亚一同编织一些宽檐帽。她想到那些异乡人、想到那列火车、想到自己的丈夫正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