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们何曾信奉一位神明？凡俗的贵族们又何曾信奉过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不记得了吗？【梦钥】已经沉眠，而人们只需要一场梦，就可以去往【乡】——何曾需要【梦钥】的同意？

&esp;&esp;不记得了吗？【星群】从不需要信徒的信仰，直接就会将知识到你的手里。帝皇之路的力量更是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无需任何信奉。人们要是不巧映照到【海镜】，那甚至可能会收获一个半！

&esp;&esp;不记得了吗？你本来就会呼，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同意了你的呼。

&esp;&esp;这才是真相。

&esp;&esp;这才是【力量】的真相。

&esp;&esp;【力量】并不属于神，【力量】属于整个世界，而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分——所以，【力量】也属于人。

&esp;&esp;“……只是教团给了人们一个选择。”杜尔米说，“不，是一条新的路。”

&esp;&esp;教团让人们行一个选择：你们是要自己努力拼搏、努力探索世界，由此主动收获一份力量，还是要向神明匍匐与祈求，指望着自己的信仰足够真诚、足以打动神明，然后直接受赐一份无需努力的力量？

&esp;&esp;这世上有千千万万个人，但若是沿着前面那条路，那就只有【太】与安德烈·法涅斯这两位人神而已！你们果真要选择前面那条艰难的路，而不是后面那条便捷的路吗？

&esp;&esp;人们选择了后者。

&esp;&esp;然后，慢慢地，当人们习惯了信仰过后，这条路就成了唯一的路。

&esp;&esp;这就是如今这个世界的模样。人不像是最初的人，神也不像是最初的神。

&esp;&esp;即便【时历】扰了过往一切的历史，可世界仍旧沿着原来既定的路，终究还是走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时光仍旧前行！即便【时光】不愿。

&esp;&esp;“……但我还是没有明白。”

&esp;&esp;杜尔米就说。

&esp;&esp;“我不明白的是，从这个角度来说，神明完全没有任何义务……呃、‘回报’人们的信仰。但这系、这个方法，却仍旧持续地生效着，比如【太】的逐光骑士、比如【星群】的法师、比如【时历】的治世者……

&esp;&esp;“这果真是教团能够到的事吗？他们能够约束神明？或者说，行将神明纳这个信仰的、等价换的系之中？这些神本不是由这些信仰塑造而来的吧！”

&esp;&esp;倒不如说，那些神明压不在乎人类的信仰——从来也没见祂们在乎过啊！

&esp;&esp;抛开【太】与【帝皇】不谈，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都更加接近于天生地养的生灵，尽有一些是仰仗于人类的层域，但大分都是这个世界的一模样。

&esp;&esp;既然如此，祂们又何必向人类赠予祂们的力量呢？杜尔米可不觉得那些神有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