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我亲的小杜尔米啊！

&esp;&esp;你现在为了一颗新牙而欣鼓舞，可你知你的未来将会迎接怎样的命运吗？你知世界给你带来了一场多么惨痛的悲剧吗？你知接来的旅途该是多么波澜起伏、遍布坎坷吗？

&esp;&esp;你知死亡的滋味吗？你知痛苦吗？你知失去吗？你知——如何送葬吗？

&esp;&esp;你知一颗新牙，意味着旧的牙齿的死去吗？你知一枚树叶的萌发，意味着无数落叶的飘零吗？

&esp;&esp;你知——

&esp;&esp;“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小杜尔米说，“我们一起叶、一起牙齿，要一起大啊！”

&esp;&esp;他兴兴地抱了抱他的小果树，然后认认真真地浇了，接着就了别，回去找他的爸爸妈妈了。他最后大声说：“你要努力啊！我也会努力的！”

&esp;&esp;他小小的影跑了黑夜，与父母汇合，没再回。

&esp;&esp;“……我会的。”

&esp;&esp;杜尔米说。

&esp;&esp;他站在原地，低，望见那枚绿火汇成的树叶。那是他编织的一场白日梦，只是拿来哄哄小杜尔米。只不过……

&esp;&esp;“我哄他嘛。他好得很。”杜尔米嘟哝了一句，“哄哄我自己还差不多。”

&esp;&esp;他叹了一气，将那枚树叶拿到手里。

&esp;&esp;他想这是小果树新生的一片叶，也是小杜尔米新来的一颗牙齿，也是他——崭新或是熟识的旅途。

&esp;&esp;到了最后，竟然是他自己给自己缔造了一份礼、一次收获吗？或者，这大概是小杜尔米送给他的，而不是他送给小杜尔米的。

&esp;&esp;他回看了一沉眠在废墟之中的房屋，小杜尔米与他的父母……他静静地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走了这片废墟。

&esp;&esp;一切已成往日、一切已成定局。不必驻足与留恋了，不必徘徊与迟疑了。

&esp;&esp;背负这些，然后，继续前行吧。

&esp;&esp;你将会铭记他们，而他们将会与你同行。

&esp;&esp;于是他就在今日的夜幕之中游、逡巡，如同一只悄无声息却如此宏伟的怪。他聆听一切也目睹一切，他追随一切也铭记一切。

&esp;&esp;风声带他前往克里斯琴的往日。

&esp;&esp;人们曾经也聚一场盛宴，为了法涅斯王朝的建立；人们曾经也席一场葬礼，为了法涅斯王朝的覆灭。但今时今日的克里斯琴仍旧是克里斯琴。

&esp;&esp;“对了。”杜尔米突然想到，“我还答应了安德烈·法涅斯，要去法涅斯王朝的废墟之中寻找。”

&esp;&esp;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