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莫尔芙短暂地思索了片刻，竟是想得了神。最后她随手放了那一张关于克里斯琴的急讯，只是低声说：“我不能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不能确定您希望听见其中的哪个分。”

&esp;&esp;“任何一个分。”

&esp;&esp;莫尔芙没什么犹豫，不假思索地给了自己的答案：“我要我的王朝的民，不再受到神秘侧的倾轧。”

&esp;&esp;“……这是安德烈·法涅斯的目标。”

&esp;&esp;“您为何认为，这就不能是我的目标？”

&esp;&esp;“容我直言……您如何得到？”

&esp;&esp;“认为自己不到，才永远不可能到。”莫尔芙坦然回答，“要是我认为我不到，那我又何必产生效仿先祖的野心，想要征服整个谢兰？

&esp;&esp;“我大可以当一个王国的公主，享受一辈的荣华富贵——直到某一刻，由他人，或者由神秘侧，或者由命运、或者由时光，掠夺我的生命与人生……而我毫无还手之力。

&esp;&esp;“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我的结局。因此，即便我将受到万世憎恶、即便我将被谢兰所有人诛笔伐，但我仍旧会踏上我自己的路……并希望我的王朝的民，与我一摆脱这世间的许多束缚。”

&esp;&esp;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莫尔芙·法涅斯的语气并不算特别铿锵，她只是在诉说自己的想法，甚至是自己心中最微不足、最理所当然的那个想法。

&esp;&esp;她推己及人、傲慢又笃定地以为，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该追逐自己的野心。

&esp;&esp;“哦？”阿萨克略微惊讶地望着莫尔芙。

&esp;&esp;莫尔芙平静甚至笑回视，她笃定自己说的话完全自本心、毫无欺瞒。

&esp;&esp;最后阿萨克竟是产生了一些轻微的叹：“王女阁，您的话确实给我带来了一些……惊喜。”

&esp;&esp;“你还真是给克里斯琴带来了一个大的惊喜啊，我的妹。”

&esp;&esp;女人默然肃立在城市的边沿，遥望着那座大、宏伟，但她永远无法踏足的凡俗的城市。多少神明都远望凡间。

&esp;&esp;她轻叹一声：“到底还是了怯……并非【星群】的路，终究无法了解那些奥的神秘学知识……只是编了几条可行的诅咒……”她摇了摇，“这场奇迹还不够完。”

&esp;&esp;黑发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晃了晃自己的酒杯，却笑着说：“那又如何呢？【奇迹】为凡人的命奔波劳碌，这还是一遭呢。”

&esp;&esp;“杀过的、救过的……赐予死亡的、给予生机的……”女人一一列数，“不计其数，你只是不曾目睹。”

&esp;&esp;“哦？”黑发的男人便问，“那你是为了什么，才要夺走这些凡人的命？”

&esp;&esp;……为了掠夺一名面者的早餐？

&esp;&esp;不，凡人？

&esp;&esp;女人抬起，仰望着克里斯琴的天，亦或者说，仰望着那位谢兰的【帝皇】的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