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轻的惊叹。

&esp;&esp;“正如您说的那样，我名义上的父亲痴迷于炼金术。在他失败的那些日里，他开始求助于、或者说狂地追逐起【奇迹】的力量。他指望【奇迹】施予他一场奇迹，而我、或者我们，就是他收集来的工。

&esp;&esp;“我的确不是赫德家族的孩，而只是受到赫德家族收养与教育的孤女。但我得到了这个姓氏，并且愿意承认这个姓氏，所以您的确可以称呼我为琼·赫德。

&esp;&esp;“老菲尔丁将我从赫德家族带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他知，老赫德从一开始就是想要将我投放炼金术的容之中，让我成为材料、让我成为熔炉。

&esp;&esp;“但于他遗憾、于我幸运的是——我拥有【奇迹】的骰。在他将我改造成木偶的时候，我抛掷了那个骰，于极端的痛苦与折磨之中，我成功保留了最后的一丝理智与自我。

&esp;&esp;“这就是【奇迹】给予我的……奇迹。”

&esp;&esp;人们往往祈求奇迹。

&esp;&esp;人们祈求奇迹的时候，他们却不会想到，奇迹往往意味着凡人的挣扎；因为凡人的奇迹之于那些位者、那些上位者而言，不过是后者平平常常的生活。

&esp;&esp;譬如一个完全没有掌握神秘侧力量的普通人，也可以利用【奇迹】的力量来对抗神秘侧的倾轧、神秘侧人士的掌控。

&esp;&esp;因而凡人的奇迹也往往可以往那群在上的、傲慢的大人脸上扇一掌——你那个百分之百的万全把握还是失效了，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我百分之一的奇迹奏效了。

&esp;&esp;那可能不会永远奏效、一直奏效，但那迟早会有奏效的一天。

&esp;&esp;木偶大师是【偃偶】的选民，是不可思议、荒唐透的神秘侧力量。而这名贵族少女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卑微、毫无反抗之力——木偶的改造过程本该是顺风顺、简简单单的事。

&esp;&esp;但【奇迹】给予她一场奇迹。

&esp;&esp;“……但那没法改变你的境。”

&esp;&esp;这场奇迹只是让琼·赫德保留了一丝理智，在艾德蒙·菲尔丁不曾掌控她的时候，她可以获得一丝息的余地，并且重新收获完整的自我。

&esp;&esp;但琼·赫德仍旧无法反抗木偶大师的力量——即便她的躯壳之中蕴藏着【奇迹】的力量。

&esp;&esp;她也只能与诺曼·菲尔丁成婚、怀，并且继续行走在木偶大师为她安排的路之上，直至疯狂的炼金术师亲手从她的腹中剖那个尚未成的胚胎。

&esp;&esp;她无从反抗。

&esp;&esp;“我明白。”那静默的声音仿佛也蕴藏了一丝苦涩，“……可是，我等来了一场白日梦，是吗？”

&esp;&esp;贵妇人不太确定地望着她，不清楚琼·赫德是真的在白日梦，还是意有所指地提到了【白日梦】先生。她若有所思，却意识到此事无关要。

&esp;&esp;因为【白日梦】先生真的解决了艾德蒙·菲尔丁的事，并且将琼·赫德从木偶丝线的束缚之中解脱来。这或许才是【奇迹】真正带给琼·赫德的奇迹。

&esp;&esp;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