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崇拜并且信仰自己心中那个完的人？”

&esp;&esp;当时杜尔米怔怔。

&esp;&esp;他只是想，在那位老主祭的中，祭坛之上本来就是人。是最初之人将神明的力量带到了人们的面前，于是人们开始认知并且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上。

&esp;&esp;可随后，人们却开始信奉神明的力量，而不去信奉带来力量的人。可更往后，人们却在神的上投诸了太多“人”的东西，以至于让神的面目都逐渐变成人的面目。

&esp;&esp;人到神到人。

&esp;&esp;如此一来，人们岂不是误打误撞、恰逢其会地符合了真相？

&esp;&esp;……或许，祭坛上的一开始就是人。

&esp;&esp;神，从一开始就是人。

&esp;&esp;杜尔米默默凝视着这尊塑像，想象着这或许是某个古老族的首领……哦，别是【太】，千万别是【太】。

&esp;&esp;在那个古老蛮荒的时代，这尊塑像的原型人带领人们寻找生机、开辟家园。人们便用石刻她模糊的面貌，在往后的岁月里日复一日地崇敬她、信奉她，指望她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给予人们更多的力量。

&esp;&esp;又或者，人们只是在纪念她，而并非像是信仰一位神那样信仰她。譬如现在的谢兰人也不会像是信奉一位神那样信奉【帝皇】；大分时候，人们只是纪念与敬仰。

&esp;&esp;……可人们究竟应该信仰神，还是信仰人呢？杜尔米困惑地想。又或者，人们并不需要信仰吗？

&esp;&esp;不，是他的想法太狭隘了。

&esp;&esp;杜尔米又想。

&esp;&esp;他只是一直在想那些针对神明的信仰，甚至想到那些狂信徒。可或许绝大分人并不会真诚地信仰某样东西，他们只是将希望寄托在某样事之上，让自己拥有一个生活的目标、一个活来的动力。

&esp;&esp;古老的人在雕刻塑像的时候，往往虔诚而敬慕，满心喜。譬如他前的这座古老雕塑。

&esp;&esp;这是因为，他们果真在那个时代活了来。

&esp;&esp;很久很久以后，他们的故事仍旧随着这尊古董塑像，漂到了杜尔米的边，被他拾起、被他珍藏。

&esp;&esp;“……我突然明白收藏家的乐趣了。”杜尔米小心翼翼地观赏着这尊雕塑，为其犷的线条，也为其赤诚的描绘，“人的生命只有这么久，但却能接、理解、悟那些比自己远得多、大得多的东西。”

&esp;&esp;他也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踏上帝皇之路，并且最终是建立一个人的国度，而非神的国度。他的故事也将成为人的历史的一分，并且注定如此。

&esp;&esp;这是因为，即便他在神秘侧行走得再远、拥有再多，他也仍旧扎于真理侧的实。

&esp;&esp;……天上响起了一声鸦鸣。

&esp;&esp;杜尔米抬一看，喜望外：“哎呀，【无人知晓】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