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就是帝皇。

&esp;&esp;……杜尔米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说不好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觉得这个话题让他有些忧心忡忡。他再一次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本该是谢兰的帝皇，也仅仅是人类的帝皇。

&esp;&esp;这本该是无比凡俗的，因为属于凡俗世界、属于真理侧，所以安德烈·法涅斯的伟业才会如此震古烁今。

&esp;&esp;因此，安德烈·法涅斯也应该如同一个凡人那样死去，与他的王朝一同坠落……当历史尘埃落定，后人才能接过他的权柄与责任，带领这个世界继续前去。

&esp;&esp;可当他却成为神、却成为【帝皇】……事开始不太对劲起来。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自己知这一吗？

&esp;&esp;杜尔米这样问自己，可随后他就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当然知——因为这位【帝皇】不想让这个世界现第二个安德烈·法涅斯。确切而言，这就是安德烈·法涅斯追杀教团的目的。

&esp;&esp;他不想这世界现第二个【帝皇】。

&esp;&esp;只是如今的人们仍旧困在安德烈·法涅斯往后的岁月之中，仍旧受那位【帝皇】的庇佑与影响。

&esp;&esp;……一个治世，何时才会来临呢？

&esp;&esp;杜尔米突然发觉自己也开始杞人忧天、忧心忡忡了。有一奇异的不祥的预围绕在他的心，而他甚至很难说，这究竟是因为人还是因为神。

&esp;&esp;“杜尔米？”一个声音意外地打断了杜尔米的想法，“你终于到克里斯琴了？”

&esp;&esp;杜尔米侧过，看到劳特·霍索恩正惊讶地看着他。杜尔米也忍不住愣了一，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时钟先生。

&esp;&esp;他很兴地说：“午好啊，劳特！”随后他又埋怨，“什么叫‘终于’？我都到克里斯琴好几天啦！”

&esp;&esp;“是我一时误。”劳特温和地说，他走了过来，稍微压低了声音，“我是为了【白日梦】先生的事才特地赶到克里斯琴的……你也是这样吗，杜尔米？为了二十年前的事？”

&esp;&esp;杜尔米茫然地回忆了一，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上一次跟领民开会的时候，让领民们去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他突兀地有些心虚，因为他完全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esp;&esp;“当然、当然。”他连忙说，多少有些汗浃背了，“事实上，我正在调查之中呢。”

&esp;&esp;对，正在调查，查到哪儿了不好说，反正在查。

&esp;&esp;劳特也不意外，他便说：“我得到了一条消息……菲尔丁家族的那位老族，就在二十年前失踪了，至今落不明、生死不明。”

&esp;&esp;“老族？”杜尔米有些意外，“诺曼·菲尔丁的父亲吗？”

&esp;&esp;“正是。”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片刻，想到了诺曼·菲尔丁的奇怪表现。诺曼·菲尔丁为什么要杀死卡里·布朗？这个问题仍旧困扰着杜尔米。

&esp;&esp;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劳特，你去过【记录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