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

&esp;&esp;那名治世者，用自己的一生，为格拉德争得了一个虚假的、幻梦一般，仍旧活着的二十年。

&esp;&esp;而那名治世者，甚至不敢为这场灾难寻找一个罪魁祸首。他甚至不敢审判【太】，他甚至不敢开罪【太】。

&esp;&esp;人们怯懦、市侩、平庸、无用。

&esp;&esp;人们无辜、善良、努力、真诚。

&esp;&esp;……凯瑟琳恍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夺走过多少人的命。她早已经知晓了，她甚至知晓其中有罪大恶极之辈，杀一次都抵消不了那满的恶；她也知晓其中有罪不至此的人，哪怕饿一顿都能让此人委屈得想哭。

&esp;&esp;而她置其中，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意识到，太教廷之中拥有最多罪恶的存在，究竟是谁。

&esp;&esp;——是太。

&esp;&esp;康士坦丝凝视着凯瑟琳，面容扭曲、语气激动：“是啊！我是已死之人，只是在这个治世苟延残。我只能祈求这个治世的存续久一、更久一——让我品味这并不属于我的二十年光！”

&esp;&esp;而凯瑟琳默然不语，于时光的间隙明悟了真相，却知晓一切都不可挽回。

&esp;&esp;人们的确不能追溯过往。即便是复仇的利剑，都只能指向未来。

&esp;&esp;可那是一位神！一位正神！

&esp;&esp;太。太。

&esp;&esp;太于天之上熊熊燃烧，播撒光辉也收取代价。

&esp;&esp;……一座城市的命。

&esp;&esp;一座城市熊熊燃烧、葬火海。一座城市驱散黑暗、照亮世界。

&esp;&esp;一座城市的……

&esp;&esp;质料。

&esp;&esp;那永燃之灯，也需要自己的薪柴。

&esp;&esp;……透过窗，日光静静地洒落，仿若从未知晓有一位虔诚的信徒正在动摇、正在苛责、正在质疑。或许千百年来，日光正是这般凝视着人间。

&esp;&esp;不曾涉、也不曾心。

&esp;&esp;那才是神。

&esp;&esp;人们总会将神明描述得如此正义、良善，仁慈而包容。这不是因为神真的如此，而是因为人们只能如此希望——只能如此希望，那些于己、于己、大于己的东西，能够到这样的宽容与悲悯。

&esp;&esp;如若不然，人们也无从反抗。

&esp;&esp;除非……

&esp;&esp;凯瑟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esp;&esp;同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罗伊岛，她曾经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那是在罗伊岛的一名老，此人信奉【伪日】，在岛上行人祭、人牲，还放逐了一个无辜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