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意识到杜尔米可能没明白他的暗示。于是他一哂，便说：“事实上，绝大分【时历】的信徒……并不会讨厌雾兰。”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

&esp;&esp;“雾兰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层域，甚至更多的力量。”阿尔弗雷德摊了摊手，语气多少带着一些无奈，“除非是疯，谁会讨厌这样的存在呢？”

&esp;&esp;奥尔德斯对待雾兰已经足够冷酷与狠辣了吧？可是，即便是奥尔德斯，他能够成为当时的治世者，也是因为雾兰给了他定格历史、记录历史、书写历史的机会。

&esp;&esp;【时历】的信徒不可能真的讨厌雾兰，也不可能希望所有雾兰人都去死，更不可能介意谢兰人跟雾兰人扯上关系。他们指不定希望兰介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衍生新的历史与故事。

&esp;&esp;譬如劳特·霍索恩，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为了阶，甚至特地去了一趟雾兰。这才是【时历】的信徒最常见的法——他们仰仗着雾兰的存在。

&esp;&esp;杜尔米有些明白了，但又到更多的困惑：“但凶手确实是使用了【时历】的力量……”他停顿了一，突然若有所思，“在【记录者】之外，还有别的【时历】信徒吗？”

&esp;&esp;“我怀疑是这样。”阿尔弗雷德蓄地说，“恐怕【记录者】并不像太教廷那样……我们并没有垄断信仰，更没有垄断接收力量的渠。”

&esp;&esp;某意义上，正神教会只是框定了一个范围，收容了一些更愿意光明正大行走在光之的神秘侧人士。

&esp;&esp;【记录者】并不能代表全的正神信徒。譬如【塔】之外，也有很多“野生”的法师；譬如【乡】之外，也还有【虚无边境】这样的模糊地带。

&esp;&esp;杜尔米略微苦恼地想，这样一来，这名凶手指不定都不在【记录者】的信众名册之中。

&esp;&esp;……但他觉得，阿尔弗雷德提及太教廷的语气，好像有儿怪气。

&esp;&esp;“那您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吗？”杜尔米不禁好奇地问，“我的意思是，穿梭在光之中的……连环杀手？”

&esp;&esp;“恐怕我的答案仍旧是刚刚那个。【记录者】？没有。但【记录者】之外的？我也不太清楚。”阿尔弗雷德回答，“很多人即便了，恐怕也不会到宣扬。况且，这世上有许多……废墟。”

&esp;&esp;最后那个词，他说的艰难也说的黯然。

&esp;&esp;杜尔米知晓曾经有一段混而难以记载与分辨的光，任谁都不可能知那段时光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在那样时光的废墟之中，连最后一光都会坠黑暗。

&esp;&esp;无穷无尽的黑暗，覆盖了整个世界。人们活得迷茫，也死得混。

&esp;&esp;……杜尔米突然明白了，徘徊在这个案之中的违和。

&esp;&esp;连环杀人案往往带有私人质的偏好，带有连环杀手个人的特征与特。但在利文斯通的这个案里面，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要跨越时光、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利文斯通杀人？

&esp;&esp;这样，能给他带来什么？

&esp;&esp;要知——残酷一说——在神秘侧，死亡从来不是稀罕的事。

&esp;&esp;多少神秘侧人士为了一罐质料就争得你死我活。多少面者的斗争，一个神都能杀死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