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吗？

&esp;&esp;祂没有看到未来，所以祂只能回望向过去。

&esp;&esp;于祂目光所及之，时光的迷雾不停翻涌，带来诸多不可思议的、截然不同的发展与治世。那些可能簇拥在一起，就仿佛将要铺平通向未来的路。

&esp;&esp;比如说——伊斯饶有兴致地想——他知，如果【梦钥】不去找埃默森制作一偃偶，去往人世徘徊游历，那么【梦钥】就将是祂们之中第一个沉眠、第一个死去的神。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梦境才是最不堪重负的那一个呀。

&esp;&esp;一个生灵只能死一次，一个生灵却能无数个梦。

&esp;&esp;若是一个生灵在不同的治世可以死很多次，那么一个生灵在不同的治世——甚至可以无数的无数个梦。

&esp;&esp;即便只是一个念、一次呓语，一场漫无目的的空想的白日梦，也能汇梦乡，成为那棵倒垂之树的一枚叶片、成为那枝繁叶茂的一棵树。

&esp;&esp;如今【梦钥】却只是沉眠，而尚未真正死去，甚至还能饶有兴致地成为一名人类收藏家。

&esp;&esp;这全都不过是因为……

&esp;&esp;嘘。

&esp;&esp;是因为祂成了【梦钥】。

&esp;&esp;懂了吗？祂成了一把钥匙。

&esp;&esp;钥匙的力量来自于锁匠——归到底，祂其实是成了一把锁。

&esp;&esp;祂把那些梦关起来了、锁起来了，连祂自己都忘了。连祂自己，现在也只是成为了莱拉女士。

&esp;&esp;千万别惊扰祂、千万别惊醒祂。

&esp;&esp;因而伊斯更是放轻了声音，他慢悠悠说：“可是，莱拉……唉，好吧好吧，听你的，莱拉女士。这世界的毁灭也许多多样，拥有着无数不同的可能。你为什么偏偏认为是我了这个世界？”

&esp;&esp;“那是因为，你带来了这无数的可能。”莱拉女士一字一顿，清晰地说，“这世界本不该拥有这么多的可能。”

&esp;&esp;伊斯却是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睛，甚至躯都从那钟表的盘面上探了来。他急切地说：“不、不不，你这么想才是大错特错了。是世界本来只有一可能，所以我才要去寻找那不可能的可能！”

&esp;&esp;世界本来只能走向毁灭，而他却要拯救这个世界，他要拒绝这个可能、挽救这场灾难——他不要他的老房倒塌！

&esp;&esp;所以，他才要从那无穷无尽的不同的路与可能之中、不同的治世与光之中，去寻找那唯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