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98章 知识分量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觉得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esp;&esp;不对，应该说，格拉德这地方真是见了鬼了！

&esp;&esp;为了来这座城市，他们先是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倒霉的戏团、遭遇了一场离谱的谋杀案，然后还得忙前忙后给这个戏团充当苦力。接着，等到了格拉德……好吧，海沃德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见了鬼了”！

&esp;&esp;因为格拉德压就没任何一个活人！

&esp;&esp;这是他的故乡，当然也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esp;&esp;可是，在回到这座团锦簇、鲜繁盛的城市之后，他却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esp;&esp;这可能是因为他拥有了奥尔德斯治世的记忆，总疑心自己回到了那个尸横遍野的城市，也可能是因为【白日梦】先生揭晓了自己的份，让海沃德到十分震撼。

&esp;&esp;也可能是因为，【群星会幕】。

&esp;&esp;阿尔弗雷德治世第三百年的【群星会幕】，就降临在夜之中的格拉德，降临在这个空空、寥无人烟的城市。

&esp;&esp;这合该是属于星星的城市！日光无法照亮这座城市的衰退，月光也无法拭这座城市的泪；仅有星光，仍旧冰冷地遥远地观望着这座城市的命运，于某一个人意料的时刻抵达。

&esp;&esp;星星们也该行一场聚会了。上一次的聚会，还是很久很久以前——连星星们都觉得久。

&esp;&esp;祂们还记得，在那一次的聚会上，甚至现了一个语气亲、目光好奇的年轻人。那双幽绿的睛真是漂亮，足以跟世间最的宝石相提并论、值得星星们在永恒孤寂的宇宙之中津津乐地探讨许久。

&esp;&esp;可祂们又知，每一次的聚会上，祂们总能遇到更新奇的客人。

&esp;&esp;譬如说、譬如说——这一次，在格拉德的城外，竟有一只大的白骨怪，和一条淌的黄金河！

&esp;&esp;黄金！祂们快活地想。祂们也为客人们带来了黄金、陨铁、宝石，为了这一次的聚会准备了价值千金的礼；便是金本，也不足以抵消这份礼的昂贵。

&esp;&esp;祂们却不知，祂们来得不合时宜，让这场聚会反客为主，使先到的客人反而成了不速之客。

&esp;&esp;“晚上好！”

&esp;&esp;那位【白日梦】先生如此兴采烈地说。哎呀，祂又成了群星之间的客人！

&esp;&esp;“又见面了！这过去一年，你们还好吗？”

&esp;&esp;过去一年？哪来的过去一年？

&esp;&esp;星星们于宇宙之中顾影自怜，只觉得自己的命运是孤苦无依的未来无数年！

&esp;&esp;可是，【群星会幕】难不是一年一次吗？既然这位【白日梦】先生已是经历了两次【群星会幕】，那么想来也该是过去了一年吧？那是【星群】与群星为这个世界定的一条路、一刻痕、一段界限。

&esp;&esp;……这么说来，【帝皇】每年一次的许诺，自然也是光的刻度；【太】也同样划分了一日的光。就连那今年今月的【梦境生】，同样也是梦境于时光之中留的痕迹。

&esp;&esp;为了定格光，人类与神明都是百般费心。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往【白日梦】先生那边瞧了一，然后十分克制地收回了目光。他那位领主倒是快活得很，在【群星会幕】也能如鱼得，就连他们的【星群】似乎都忽略了【白日梦】先生的存在。

&esp;&esp;可海沃德还是得低研究他的考卷。他哀叹一声，以为这个世界实在不够公平。

&esp;&esp;譬如那白骨怪、譬如那黄金河，既然都来了【群星会幕】，为什么不同他们一起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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