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灵竟然都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与祂的存在，并认定他的确属于真理侧、祂的确属于神秘侧……这怎么可能？真理侧与神秘侧是世界的两端——是截然相反、背而驰的两端！

&esp;&esp;这并非单向的影响，而是双向的侵。

&esp;&esp;换言之，当人们以为【白日梦】先生将在神秘侧窥视冠冕、野心的时刻，他们也该意识到这位面者在凡俗世界的痕迹与故事！

&esp;&esp;甚至从没人怀疑过杜尔米·奈特的来历！

&esp;&esp;可是、可是，这样一个父亲与母亲都来历相当不凡的人类，他竟然如此安安生生地活到了成年……难人们不会觉得奇怪吗？难人们不会觉得，连杜尔米·奈特本的存在，都是万分不可思议的吗？

&esp;&esp;他母亲远渡重洋、他父亲叛家族……那是谢兰北地淌的河与夜晚、那是雾兰北方生发的树与雪山。而他们甚至结合、育了一个孩童！

&esp;&esp;这是一个，既于凡俗缔结、又于神秘生的，奇迹。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目光地望着那个茫然的一雾的、幽绿睛的年轻人。他再一次刻地意识到，【白日梦】先生对神秘学常识——果真是一无所知。

&esp;&esp;但“科普”这事儿怎么就落到他的上了！海沃德愤怒地想。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神殿什么去了！

&esp;&esp;杜尔米仔细想了想，最后试探着问：“脑先生，您的意思是，这可能给这个戏团带去一些变故吗？”

&esp;&esp;“——给整个世界带去变故。”脑先生有气无力并且愤怒地说，“您能不能对自己的力量与位格有一些自知之明！您、您都拥有这般不凡的力量了！”

&esp;&esp;“哦。”杜尔米老老实实并十分乖巧地说，“给整个世界。”

&esp;&esp;脑先生：“……”

&esp;&esp;他还是回去复习吧。知识是无害的，但【白日梦】先生是有害的。

&esp;&esp;最后，脑先生简单总结说：“您不能仅仅以为，杜尔米·奈特成为了【白日梦】先生。事实上，反过来说也是一样的，【白日梦】先生成为了杜尔米·奈特。

&esp;&esp;“也就是说，这双方是相互影响的，并非您以杜尔米的名义了什么，就不会影响到【白日梦】先生。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白日梦】先生拯救了波尔普恩——这听起来非常正确，对吗？

&esp;&esp;“可我换一个说法，我问问您，【白日梦】先生是如何抵达波尔普恩所在的层域的？没错，是因为杜尔米·奈特乘船抵达了波尔普恩！这是一相互影响，并且替前的过程。

&esp;&esp;“因此，您成为戏团团这件事……您想想白橡木号都遇到了什么事吧！这可不是单纯倒霉就说得过去的东西！”

&esp;&esp;杜尔米·奈特带领艾斯特立戏团来到格拉德——【白日梦】先生带领祂的领民们来到格拉德。

&esp;&esp;人们不能仅仅只是望向其中一面。人们必须得将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结合在一起，并且将其作为一个有机的、与外一同发生作用的整。

&esp;&esp;脑先生到些许无奈。

&esp;&esp;当初他在白橡木号之上，满以为一切都是倒霉的；现在看来……哈哈，原来是“【白日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