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退场。

&esp;&esp;他偶尔觉得，人的生命也不过是海洋之中的一朵小浪，的确努力地翻腾，但一个浪就能浇灭他全的雄心壮志。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想说自己带着脑先生去见见世面——去瞧瞧那【海洋】为【大地】副神的遥远年代。因为他也好奇的，不妨跟脑先生一起。

&esp;&esp;可他又转念一想，现在脑先生正忙着备考，是不是不该远门？

&esp;&esp;万一【群星会幕】降临之时，脑先生正陷落在光的帷幕之中怎么办？【星群】能从【时历】那儿捞人吗？

&esp;&esp;不过外域都能从正神那儿偷来各各样离奇的碎片，还大方地随便杜尔米逛……【星群】那般厉害贵的神明，总不可能不到吧？

&esp;&esp;但杜尔米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他不禁扼腕，以为“考试”真是一桩十分可怕的事。

&esp;&esp;他就说：“我有儿明白了。可是，这样一来，这些神明的力量……是不是跟人类的关系过于密切了？仅仅只是因为【大地】与【海镜】带来了不同的人类文明的阶段，祂们竟然就能扯到一块吗？”

&esp;&esp;这问题让脑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又觉得杜尔米“愚不可及”了。

&esp;&esp;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说：“层域！【白日梦】先生，您不会让我今天调这个词整整三遍吧？层域！我不久前才跟您说过层域的特殊之吧！

&esp;&esp;“人类是这个世界之中最繁盛、最普遍的生灵，人类的层域共同组成了整个世界的样貌。而即便是神明、即便是面者，祂们也仍旧是依托着这些层域的！

&esp;&esp;“所以，是的，您当然可以认为，在本质上，我们所有熟悉的神明全都是‘人神’！只是祂们自己不会如此承认罢了。而有一些神明或许也并不全然依赖人类的层域，但这也让祂们离人世十分遥远。

&esp;&esp;“同样地，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神明的众知层域也庇佑着人类。因为单个人的层域就像是一些凌细小的层域，风一就散了；仅有组成众知层域、仅有建立界碑稳固锚，才能让人类成为一个整，并持续地发展去。

&esp;&esp;“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过程。或许神明大、人类弱小；又或许神明不得不依靠人类的层域、人类也不得不依靠神明的力量……但世界就是如此了，咱们还能怎么办呢？”

&esp;&esp;说着，脑先生叹一声。

&esp;&esp;这就好像，他明明通过了【群星会幕】，却又再一次被选中了……可他还能怎么办呢？他不还是得老老实实重新复习，并且继续战战兢兢地蜷缩在神明的影之，为其庇护、也为其冷漠。

&esp;&esp;而即便是神明，祂们也各有各的疯狂、各有各的——终将抵达的——世界尽。

&esp;&esp;杜尔米撑着，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个平静、空旷的夏夜。太落山，而群星闪烁。人们都会望见这一幕，只是人们不知，其他人或其他生灵，他们又将望见怎样的世界？

&esp;&esp;最后，杜尔米说：“我以为您太悲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