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已经倾尽所有。

&esp;&esp;……杜尔米愣住了。

&esp;&esp;他有儿局促地偏过，讪讪说：“您说什么呢，逐光女士，我一儿也不辛苦……当然了，有时候可能是有茫然或者不知所措，可是，辛苦……我没觉得辛苦……”

&esp;&esp;他的声音逐渐低去，并且变得轻若无闻。

&esp;&esp;他到一丝困惑，为自己心中那复杂的累积的绪，还有那些不曾动摇、不曾消散的疯狂，竟也在这个时候迟钝地、疑惑地颤抖着。他到一难以形容的、难以分辨的，完全五味杂陈的。

&esp;&esp;他几乎觉得鼻一酸。但他总算还是没丢脸地落泪。在父母的葬礼过后，他发誓自己不会再掉泪了。

&esp;&esp;“没人生来就是为了拯救世界。”凯瑟琳说，“没人生来就能轻松掌握力量。我猜你不是神，你也不想当神。但你成为了【白日梦】先生……这本来就是辛苦的。”

&esp;&esp;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着说：“您再说去，我可就要丢人现了。我可不想哭鼻。上次丢人还是在那些神面前——我可不想再丢人了。”

&esp;&esp;凯瑟琳莞尔一笑。夜之中，她终于发觉，这位年轻的面者、这个年轻的微面者——他从未改变。

&esp;&esp;瞧见凯瑟琳笑了，杜尔米也就眨了眨睛。他也立刻意识到，逐光女士还是那个逐光女士，完全没有改变。凯瑟琳·贝休恩依旧是那个可靠、正直、包容的骑士。

&esp;&esp;他因而缓解了自己的绪，并且到自己整个人都因此轻快甚至飞扬了起来。

&esp;&esp;多好！逐光女士仍是他认识的那个逐光女士。

&esp;&esp;他就转而说：“对了，女士，我还有个事没告诉您。”他有儿纠结地拿手比划，“我不确定您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是，在我的中，较之白日，您在夜晚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esp;&esp;凯瑟琳便问：“什么变化？”

&esp;&esp;“您的肤之上，好像现了一些奇怪的发……”杜尔米琢磨着，“就像是……狮的鬃……对了！就像是其他的太骑士那样！但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

&esp;&esp;“以前我是什么样？”

&esp;&esp;“以前您就是人。”杜尔米坦坦地说，“……在我的中，我是指，在夜晚的我的中，许多人压就不是人，而是变成了他们的力量的本质。”

&esp;&esp;这话让凯瑟琳莞尔一笑：“比如，脑先生？”

&esp;&esp;凯瑟琳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关于【白日梦】先生的传闻之中，人们总是会提及祂的自说自话、祂的怪异举止。那是因为，在祂的中，世界与人的确是不同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