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75章 非人之

&esp;&esp;又一个沉寂的、荒凉的夜。

&esp;&esp;杜尔米兀自沉默了一秒钟，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没想任何东西。

&esp;&esp;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并且说：“倘若您说的是‘白日梦先生’，那么我几乎以为，我们是回到了前往利文斯通的那趟火车上，而您正要给我测试我是否拥有【太】路的天赋。”

&esp;&esp;说到这里，他幽幽地、缓缓地叹了一气：“真遗憾，恐怕我并不拥有任何神明路的天赋。”

&esp;&esp;最后，他是走上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条离奇、怪异、诡谲的路。

&esp;&esp;凯瑟琳默然站在那儿。在外域，她仍是人的模样。

&esp;&esp;只是杜尔米瞧了她一阵，却吃惊地发现，如今的凯瑟琳似乎不像当初那么“像人”了；如今的凯瑟琳，肤表面似乎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发，乍一看毫无异常，但细看却显得有些稽。

&esp;&esp;怎么会这样？杜尔米惊异地想。他之前瞧见凯瑟琳的时候，还一切正常呢！

&esp;&esp;凯瑟琳却不知杜尔米——那位【白日梦】先生的目光之中，蕴藏的那一丝惊疑与困惑是因为什么。事实上，她这个时候才真正应该惊疑与困惑，并且惶惑不安。

&esp;&esp;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

&esp;&esp;人们可以相信这个微面者与这个面者有关，人们却很难相信这个微面者就是这个面者——这个面者竟然是一个微面者！

&esp;&esp;这怎么可能？这挑衅了层域的规则、抹杀了神明的力量、质疑了世界的本质！

&esp;&esp;……可是，就连世界也拥有无法弥合的【虚无边境】、就连拼图也将拥有命中注定的间隙，一块碎掉的镜是再也不可能拼合完的，所以杜尔米·奈特当然也会是【白日梦】先生。

&esp;&esp;如果人们真的发现了这一，并且以此去回溯那一切的往事，那么他们将发现——他甚至没怎么遮掩这件事。

&esp;&esp;他拥有英俊的容貌、幽绿的睛、活泼轻快的语气、好奇张扬的格。他从未掩饰！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之间拥有那么多的共同，可人们竟没发现他的可疑之！

&esp;&esp;在不久之前的那场领民聚会上，明明杜尔米在白日的凡俗世界已经暴自己与【白日梦】先生有关，甚至声称自己是【白日梦】先生于凡俗的行走，可他却压没有现在聚会之中。

&esp;&esp;——真的没有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没有意识到，他究竟是谁？

&esp;&esp;不。凯瑟琳意识到一件事。在【白日梦】先生的领民之中，一定有人是知晓真相的。

&esp;&esp;只不过，这些知晓真相的领民，却未必乐意将真相转告他人：既担心怒【白日梦】先生，也担心波及杜尔米·奈特。

&esp;&esp;他们竟能如此清晰地区别这两个份、这两个角。即便是如今的凯瑟琳，即便她已经直面了真相——即便她因此到一丝震颤般的眩，可她竟然还是很难直接将这两者合并到一起。

&esp;&esp;那实在是太超乎她的想象了。

&esp;&esp;——可她最早正是在通往利文斯通的火车上遇到【白日梦】先生的！

&esp;&esp;而杜尔米·奈特也在那列火车上。而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甚至同时现在了白橡木号——他与祂甚至同时现在了罗伊岛、中轴、西岛、波尔普恩——每一个地方！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的所有领民，都是杜尔米·奈特曾经遇到过、或者与之相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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