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艾没有听懂他的话。不过，艾知晓【乡】的存在——这年许多人都知晓，而他们这些在森罗海上讨生活的人们，就更加要了解神秘侧的某些知识，为了在特定的时刻避开厄运。

&esp;&esp;因而他觉得杜尔米说的应该是【梦钥】的力量。人们的确会在梦境之中遭逢自己从未想象的东西，好似亲经历，却在醒来后才发觉，那是他们从来都不可能经历的事。

&esp;&esp;艾就叹并且羡慕地说：“真是神奇。”

&esp;&esp;杜尔米就顺势问：“对了，你是怎么当上驯兽师的？”

&esp;&esp;“我？”艾有些意外，“……家渊源吧。我父亲就是驯兽师，我传承了他的技能，他也教会了我许多。我有一只海狮……对了，就是那一只。它从小就陪我大，也是我第一只驯服的海兽。它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朋友。”

&esp;&esp;艾用一切的喜的目光，瞧着那只已经逐渐苍老的海狮。他一定是十分喜与动相，所以才成为了驯兽师，整日与那些可的动们相。

&esp;&esp;杜尔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同样笑了起来，心中却逐渐弥漫起一难以言喻的悲叹。

&esp;&esp;他知——他知。

&esp;&esp;他知艾拥有一只海狮玩伴，他也知艾家中就有驯兽的传统。

&esp;&esp;只不过，在奥尔德斯治世，那只海狮的表现并不好，于是那只与艾玩耍的海狮幼兽，却也同样成了艾的盘中餐。艾因此对驯兽这一行业产生了无比的畏惧与排斥，转而成为了一名潜员。

&esp;&esp;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没吃掉它，于是就成为了它的驯兽师。

&esp;&esp;这听起来是幸运的。艾的命运、这只海狮的命运，似乎都发生了改变；至少那只海狮还活着。

&esp;&esp;……只不过，杜尔米逐渐产生了这样一怀疑：艾成为驯兽师，就真的是一件好事吗？他非得成为驯兽师，才能延续自己对于动的喜吗？那只海狮在这样的戏团里整日行着动表演，就真的快乐或是心甘愿吗？

&esp;&esp;比起死亡，一切似乎都好多了。

&esp;&esp;可艾斯特立戏团也并不只有艾一位驯兽师，只是艾是专门驯服海狮的。在这个狭窄仄的车厢里，有好几只其他的动也蜷缩在自己的笼里，在闷难熬的空间里与这个铁箱共。

&esp;&esp;它们的目光就这样死寂地望着他们，仿若已经死去。换一个治世，况又将如何呢？它们是会早早地成为其他动的猎，还是在荒野之中自由畅快地奔跑？

&esp;&esp;……人们不该对比命运、不该评判命运、不该回溯命运。杜尔米恍然产生一彻悟。

&esp;&esp;好的、或是坏的，他们都不该审视，更不该重来。赌徒在走上牌桌的时候也将承认自己的输或赢，这是因为他们知，即便他们输了，赢的人也毕竟是赢了。

&esp;&esp;人们一旦知晓自己还拥有另外一条路的可能，甚至于很多条路的可能，他们就将徘徊、就将迟疑，就将犹豫不决、再三审视。

&esp;&esp;他们在各各样的岔路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便永远不可能走向他们的终。

&esp;&esp;生与死，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