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凝重。

&esp;&esp;“二十年前发生了很多事。”【白日梦】先生撑着，娓娓来，“治世的变更、王国的迁都、佞神的现世，亚玛利埃之歌手稿的焚毁、发生又未曾发生的格拉德饥荒……”

&esp;&esp;有领民不安地挪动着。想必是这些事里有一些与之相关。

&esp;&esp;“哦！差忘了。”【白日梦】先生又笑眯眯地补充，“还有咱们的白橡木号，也是在二十年前扬帆起航的。只是如今祂成了可怜的幽灵船，漂泊在时光与世界的碎片之中，连个停驻的港都没有。”

&esp;&esp;又有多少无人知晓的人类的灵魂，也如同漂泊的白橡木号一般无栖息？

&esp;&esp;因而【白日梦】先生说：“我到好奇。或许这无可救药的好奇一早就统治了我的灵魂——那才是我的领主！而我不过是祂的国土之上虔诚的领民。因而，我邀请各位共同调查。”

&esp;&esp;“调查？”有人迟疑着说。

&esp;&esp;“没错，调查！”【白日梦】先生说，“我如今可是当了个堂堂正正的侦探，调查了不少疑案悬案，你们知吗？我可是个正经的侦探了。”

&esp;&esp;倘若人们知晓祂与杜尔米·奈特的关系，那人们便会更一步地以为，杜尔米·奈特一定是【白日梦】先生位于凡世的行走——可人们从未知晓，真相是【白日梦】先生才是杜尔米·奈特位于神秘侧的行走。

&esp;&esp;因而祂竟是旁若无人地笑了起来，被自己的这个念逗笑了。祂只是被自己逗笑了，而人们甚至都不知祂的“自己”究竟是谁；这就更加好笑了。

&esp;&esp;“……也就是说，您要我们去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

&esp;&esp;“不。”【白日梦】先生却又摇了摇，“更应该说是‘收集’。”

&esp;&esp;祂疑心“二十年前”这个普普通通的时间背后，是某个绵延千万年的复杂计划，或企图、或谋。在记忆剧院的大火熊熊燃烧的时刻，祂曾暗暗决定，往后面对类似事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好准备、速战速决。

&esp;&esp;如今祂就打算早开始调查；但愿还来得及。

&esp;&esp;“我们明白了。”祂的领民们依次回复。

&esp;&esp;虽然他们不明白【白日梦】先生为什么突然要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哦，照祂的说法，“收集”——但这至少比其他诸如“攻凡世”之类的图谋好得多了。

&esp;&esp;因为那终究是往事。谢天谢地，他们这位领主看起来不太像是个佞神。

&esp;&esp;【白日梦】先生也满意地，便庄严地宣布说：“接来，是自由时间。”

&esp;&esp;“……自由？”片刻的沉寂过后，不知是谁这么问。

&esp;&esp;“当然！”【白日梦】先生理所应当地说，“咱们这儿有这么多人，哪怕只是挨个说一句话，都需要很多时间。那不妨让你们自由好了，这就是聚会的价值，不是吗？当然，你们也可以找我——我非常乐意。”

&esp;&esp;祂笑眯眯地说“非常乐意”，听起来也确实非常乐意；但是果真有人要找这名面者聊聊吗？

&esp;&esp;祂的领民们静默片刻，然后一哄而散，愣是没在祂面前多停留片刻。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祂愤愤地说：“我就知面者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