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你过什么重要的决定吗？不，你曾经徘徊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之间，并最终决定吗？”

&esp;&esp;杜尔米思考了一，最终摇了摇。他以为自己的所有决定都称不上“选择”。从始至终，他都有着非常定的意图与目标；譬如曾经在奈廷格尔的海远航，譬如如今在利文斯通的发启程。

&esp;&esp;他从未动摇过一瞬；或许徘徊迟疑，但称不上犹豫不决。

&esp;&esp;朱利安就笑了起来：“绝大分人决定的时候，都是一时冲动。”

&esp;&esp;或许只是因为今天天气晴朗、心不错，快活得像是天的一只小鸟，所以在路过警局的时候一时冲动去报了个名，参加了警探培训，以为自己能为这座城市带来一崭新的面貌。

&esp;&esp;也或许只是因为清晨起床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脚指，痛得龇牙咧嘴，所以就认为利文斯通与自己合不来，在路过港的时候决定当个手扬帆远航，离这个倒霉的城市远远的。

&esp;&esp;这既是人的脆弱与动摇，也是人的自由与意志。

&esp;&esp;朱利安·邓莫尔当警探还是当手，于整个世界都影响不大；但也或许正是因为他淹没在这样广袤的人群之中，所以他反而得到了一丝息的余地。

&esp;&esp;因而，他认为自己终究是幸运的。

&esp;&esp;譬如那个——朱厄尔·伯里。这位逐光骑士与老警、那个佞神信徒与老船，他们的年纪差不多，故事却是天差地别的。朱利安以为朱厄尔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命运受命运的摆。

&esp;&esp;……杜尔米半懂不懂地了。

&esp;&esp;他觉得朱利安·邓莫尔警——与船——虽说是一个宽厚靠谱的辈，但有时候却不愿意将话讲得清楚一些。

&esp;&esp;不过杜尔米也知，这恐怕跟老警自己的人生很有关系。当人们突兀地得知自己还拥有另外一人生的可能——甚至于那一段人生早已经发生过、只是又被如今的人生覆盖了的时候，他们究竟会怎么想？

&esp;&esp;杜尔米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因为他一直都拥有记忆。也可以说，他早就已经在外域习惯了一切。他以为他自己的人生也很难称得上完整或是连贯，他以为连世界都不过是一些七八糟的碎片与光的组合。

&esp;&esp;因此他就贴地转移了话题，谈及了他们当的一些事，比如阿方索·梅因之死。

&esp;&esp;朱利安显然也很清楚杜尔米的来意，他便说：“死者的尸很快就能回到他的亲人边。至于那一张钞票，作为证，暂时得留在警局。”

&esp;&esp;这跟杜尔米的想法差不多。

&esp;&esp;朱利安同时提醒杜尔米：“如果这张钞票查不什么线索的话，那可能也只会变成利文斯通的又一个疑案了。”

&esp;&esp;“我明白。”杜尔米了，也不禁无奈地想，这年没没尾的案真是越来越多了，“……对了，关于克雷克庄园，您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