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大名鼎鼎的【白日梦】先生，就要去我的故乡了？”海沃德夸张地说，“天啊，您将给我那脆弱又渺小的故乡之城带去何等可怖的遭遇与厄运啊！在您的影拂过之时，想必城中的所有人都将陷一场无法苏醒的噩梦吧！”

&esp;&esp;杜尔米兴致地听着，然后耸了耸肩，说：“真是过誉了，我还不晓得如何毁灭一座城市呢。”

&esp;&esp;脑先生：“……”

&esp;&esp;他替这个世界谢谢【白日梦】先生的无知。

&esp;&esp;杜尔米又说：“只不过，我的确知晓，格拉德将要……或者曾经、或者未曾……发生一场灭之灾。”

&esp;&esp;脑先生怔了一，心狐疑地想，真的吗？他的故乡将要迎来一场灭之灾？

&esp;&esp;杜尔米又叹息一声，望着月平静的海面：“但我也不知，这一切究竟会变成什么样，那场灾难是否真的会杀死一座城市。就比如说，我也不知，如今正在跟我对话的您，究竟来自哪一个治世。

&esp;&esp;“……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也确实是在这个夜晚行着一场对话。所以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即便我们不再是那个我们。”

&esp;&esp;脑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惊奇地说：“您竟然能说如此有哲理的话，的确令我刮目相看。”

&esp;&esp;不知为什么，这似乎跟他对【白日梦】先生的旧有印象不太相符。

&esp;&esp;当然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对【白日梦】先生留旧有印象的，明明他只是在神秘侧的许多言之中无意间听闻过这位面者的所作所为而已，最多也只是短暂地目睹了对方熄灭记忆剧院大火的壮举。

&esp;&esp;不过，既然这位面者说祂曾在别的治世遇到过他，那么事倒也很简单——于面者的层域之中，微面者留的痕迹也将永存；亦或说是面者给微面者留的痕迹永存。因而面者就像是一条稳固的、永无变更的河与路。

&esp;&esp;在靠近【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他们便会想起那些与【白日梦】先生有关的记忆；或是拾起那些。

&esp;&esp;有些微面者会对此到庆幸，认为那是一万分仁慈的庇佑；有些微面者会对此到恐惧，认为那是一抹无声掠过的影。

&esp;&esp;而海沃德·诺伊斯以为，那只是一理所应当的况、一客观存在的力量差距。

&esp;&esp;面者当然比微面者大、微面者当然比面者渺小。否则，人们何必以微面者和面者的名来加以定义？人们应该换一个想法，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并非由这个衔所决定，而是因为他们各自拥有的力量。

&esp;&esp;——微面者倘若成为面者，那就是面者；面者倘若成为微面者，那就是微面者。这才是客观事实。

&esp;&esp;不过人们怎么想怎么想。海沃德想。这就好像，偶尔他也不屑于跟那些无知的微面者说话。

&esp;&esp;……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似乎没法拒绝跟一位无知的面者说话。真悲哀啊。

&esp;&esp;因而海沃德叹了一气，便说：“那么，【白日梦】先生，除却笑话我将要面对的一场考试，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吗？这漫漫夜，我还想继续晒月亮呢。”

&esp;&esp;“原来您真是在晒月亮啊。”